第35章 棉花与瓷器
沙逊洋行的仓库里,生丝与茶叶的气息中渐渐混进了新味道。
林明站在堆成小山的鸦片箱前,指尖划过箱面烫金的"
沙逊"
字样——这是他最新接手的生意,也是买办生涯中最烫手的货物。
"
鸦片虽利厚,却伤天害理。
"
伊莎贝拉整理账本时,眉头总锁着。
林明何尝不知,可沙逊家族的鸦片贸易占远东业务的西成,他若不接,自有其他买办顶上。
"
我有个法子。
"
他在鸦片箱旁划出一块区域,堆放从印度运来的棉花,"
每运一箱鸦片,就配三箱棉花,棉花利薄,却能让织布厂多雇些工人。
棉花贸易的门道比生丝更复杂。
印度的"
德干棉"
纤维短,适合做粗布;美国的"
海岛棉"
细长,织出的布能当窗纱。
林明在上海开了家棉花品级行,请英国技师用显微镜检测纤维长度,再按等级定价。
苏州的布商们再也不用担心中间商掺假,每月从他这里进货的棉花量,足够供应十个织布厂。
瓷器贸易则靠着伊莎贝拉的审美打开局面。
她在景德镇定制的"
西洋纹"
瓷器,把英国的蔷薇花画在青花瓷上,在伦敦的贵族圈里大受欢迎。
林明算过一笔账:一只定制瓷盘在景德镇成本3银元,运到伦敦能卖15银元,利润比生丝还高两成。
他特意在货舱里设了"
软包区"
,用稻壳和丝绸包裹瓷器,破损率从三成降到不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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