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煤油背后的商业版图构想
闸北油库的油罐在寒风中泛着冷光,林明却站在暖意融融的办公室里,对着世界地图出神。
桌上摊着的煤油销售数据旁,他用红笔写着一行字:“煤油,新的出海口。”
这是他反复琢磨塞缪尔的油田报告后,在笔记本上落下的结论——这个从蒙古煤矿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商人,正从流动的原油里,嗅到比煤炭更广阔的商业未来。
“你看这张图,”
林明招呼托马斯爵士过来,指尖从美国宾夕法尼亚州滑向里海,又猛地指向中国江南,“现在真正把煤油当回事的,只有美国和塞缪尔的小油田。
欧洲还在烧鲸鱼油,印度用棕榈油,大清的乡下更是蜡烛和菜籽油的天下——这不是落后,是未被点燃的市场。”
他想起第一次在上海租界看到煤油灯时的震撼:一根棉芯就能发出比十根蜡烛还亮的光,而成本却低三成。
第一个特点在账房的统计册里显露无疑。
托马斯洋行的煤油客户中,有七成是第一次使用这种“洋油”
,其中江南的绸缎庄老板们最积极——他们发现煤油灯能让丝线的色泽更鲜明,绣出的龙凤图案在灯下栩栩如生。
“上个月苏州有个绣娘,用咱们的煤油灯赶工,比用蜡烛时多绣出三幅屏风。”
林明翻着客户反馈,“这就是市场的潜力,多数人还没意识到煤油的好,意味着咱们有机会做‘点灯人’。”
他让伙计们把煤油灯与蜡烛的对比做成小册子:一盏煤油灯每晚耗油半两,能亮八个时辰;一支蜡烛烧两时辰就尽了,西支的价格抵得上半两煤油。
“给漕帮的船老大们也送些,”
林明特意嘱咐,“他们夜里行船用灯笼,换成煤油灯能省一半钱,还更亮堂。
这种带着实证的推销,比空泛的“洋货好”
管用十倍。
第二个特点在运输账本上写得明白。
从里海运往上海的煤油,每箱运费比从美国少二两银子,而售价却能比蜡烛高五成——这其中的差价,就是资源分布不均带来的红利。
“美国的油田像座富矿,可他们的煤油大多在本土烧掉;塞缪尔的油田虽小,却对着亚洲这个缺口。”
林明在地图上画了条弧线,从巴库到上海,再延伸至日本长崎,“资源从多的地方流向少的地方,就像水往低处流,这是挡不住的规律,也是咱们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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