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石油版图的三角布局(第2页)
他抓住鲸鱼油价格上涨的契机,将塞缪尔的煤油与美国小公司的产品混装,贴上“欧亚”
的商标,以“平价照明”
为噱头,硬是在欧洲的蜡烛和鲸鱼油市场撕开了口子。
“上周有个伦敦的面包房老板来进货,说用煤油灯烤面包,炉膛温度更稳定。”
林承业的电报里透着兴奋,“这说明煤油的用处,不止是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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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网点的扩张像棵树,在上海的主根之外,开始向日本、印度延伸。
林明给驻长崎的伙计发电:“租下唐人街的仓库,把从美国和里海来的煤油分装成‘渔船专用’‘家庭专用’,给日本的渔行打折,让他们夜里能多打两小时鱼。”
在印度加尔各答,他则利用托马斯洋行的鸦片贸易网络,让鸦片商顺带推销煤油——那些穿梭于村镇的鸦片贩子,成了最好的煤油推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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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市场的突破口来得意外。
明治政府的“殖产兴业”
需要大量照明用油,却苦于欧洲的高价。
当林明的伙计带着塞缪尔的煤油样品找上门时,负责矿业的官员立刻签下了每月500箱的订单,条件是托马斯洋行帮忙培训炼油工人。
“这正是咱们想要的,”
林明对托马斯说,“教他们炼油,等于让他们依赖咱们的技术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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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877年春,这三条线己织成初步的网:美国的小公司提供低价货源,西欧的销售网络消化中端需求,亚洲的网点则吞下大部分产量。
林明站在地图前,看着代表煤油流向的箭头在三大洲穿梭,忽然想起蒙古的牧人谚语:“要想捕到更多的鱼,就得让渔网的每个网眼都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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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拿着最新的销售报表进来,上面显示总销量己突破每月2万箱,其中美国小公司的货源占了三成。
“标准石油的人又来谈了,说愿意降价供应。”
他把报表放在桌上,“这说明咱们的布局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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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却指着报表上的“欧亚煤油销售公司”
:“让他们等着。
等欧洲人习惯了煤油,等日本人的炼油厂离不开咱们的技术,那时才是真正的议价权。”
窗外的阳光穿过油罐的缝隙,在地上投下金色的条纹,像极了石油在全球流动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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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三个方法只是开始。
当各国都意识到石油的价值时,真正的竞争不是油井多少,而是谁的网络更密、谁的渠道更活。
就像蒙古的煤矿最终要变成铁轨下的枕木,这些流淌的煤油,终将成为连接世界的新血管——而他,要做那个最先摸到血管脉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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