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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廷杖的代价与严府的寿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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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抬回我那租来的小院时,我已经哭得没了人形。

什么风骨,什么气节,在二十记水火棍面前,都是狗屁。

我趴在炕上,对着老仆老周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早知道…早知道我还不如不去上值挨这顿板子呢!

呜呜呜…”

老周一边用沈良才送的药膏小心翼翼地给我敷药,一边叹气:“老爷,万幸,没伤着筋骨。

行刑的爷们…手下留着情呢。”

“留情?!

这还叫留情?!”

我疼得龇牙咧嘴,“谁知道上个奏疏也挨板子,我还拼命夸严嵩父子了呢,就因为给杨继盛求了那么一丁点儿情,一个字儿,就一个字儿,就被打成这样!”

哭嚎到一半,我忽然愣住。

是啊,同样二十廷杖,王子坚(王石,字子坚),被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我这才两天,虽然疼得撕心裂肺,但好像…确实没伤到根本?

这时老周低声道:“老爷,要我说,屠部堂对您真是没得说。

听说行刑前,他特意让赵御史去打点了锦衣卫的弟兄…”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心里五味杂陈。

历史上的左都御史屠侨,为何对我这个新晋小御史格外关照?仅仅因为我不像王子坚那般愚直,听得进劝?还是因为

我不由想起昨日下值时,屠部堂拍着我肩膀说的话:“瑾瑜啊,你比子坚灵醒。

御史台这地方,光有铮铮铁骨不够,还得懂得能屈能伸。

你这般品貌,又懂得变通,将来必有大前途。”

当时我只当是上司的客套,现在想来,或许还有几分真心。

毕竟我这张脸——眉清目秀,鼻梁高挺,放在哪里都是出众的。

但更重要的是,屠部堂看我的眼神时常带着一种复杂的追忆。

他或许在我身上,看到了他自己初入仕途时的影子:那份尚未被完全磨灭的理想主义,那份在严酷现实中挣扎求存的锐气。

当晚我就发起了高烧。

伤口火辣辣地疼,脑子昏昏沉沉,眼前全是光怪陆离的幻象。

我好想回到现代,想念空调wifi西瓜,想念瘫在沙发上刷剧打游戏的咸鱼日子。

我想吃冰淇淋,想吃热辣滚烫的烤鱼烧烤,想啃绝味鸭脖,想吨吨吨地灌冰可乐…

最主要的是,我想睡到自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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