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公子,早酒伤身啊,夫人适才还唤您去就餐呢……”
郁宁一只脚还没踏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娇弱的女子劝诫声。
她听得清楚,是碧痕。
侍奉在屋外的阿松见到是夫人来了,飞快地朝着里屋扫了眼,随即转身面露尴尬地迎了上来,讪讪道:“夫人来了,待阿松去禀告公主。”
郁宁扫了一眼阿松,心里如明镜,自然知道他为何在外拖延她,摆了摆手,道:“不必了。”
三春身形不停,对着阿松明显冷哼一声,快步上前打开房门,郁宁抬步踏入。
今日得知要来云桓院中,三春这丫头就开始吹胡子瞪眼的,很是不愿,因此这门开得砰砰作响,很快就引起了屋中人的注意。
碧痕本攀附在白衣公子的脖子上,见到来人,不慌不乱地整理衣袖站起来,规规矩矩地给郁宁行了正礼:“夫人,公子喝醉了。”
云桓整个人趴在木桌上,对来人和问话视若无睹,只是自顾自地朝着口中灌酒,屋内酒气冲天。
郁宁口鼻中猛然灌入一股刺激的味道,下意识地挥袖想要驱散面前的不适感。
碧痕适时开口:“夫人,公子一大早便饮了诸多酒,并不清醒。”
谁都没意料到,这话刚说完,本该不清醒的云桓就从位子上站起来,身形有些摇晃,动作却敏捷。
更重要的是,他没多走一步就精准来到了郁宁跟前。
“阿宁,你愿意来找我,我很高兴。”
云桓言笑晏晏。
一直不太靠谱的阿松胆大了一回,趁着公子和夫人对视的档口,蹑手蹑脚地从门口溜进来,一把便要将一旁的碧痕往外拉去。
虽说得了周夫人的御口,可到底没有正经仪式,不过是一个他也能拉扯的丫鬟罢了。
如何有高低?
碧痕显然是不愿的,哼哼唧唧拉扯自己的袖子,实在拗不过,大力一甩挣脱了阿松的桎梏。
郁宁斜眼看了她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余光却看到了她的行为:碧痕丫头将桌上的凉酒用温酒换上,又在柜子中翻箱倒柜了一阵,拿出一包东西,看似规矩地道:“奴婢去煮醒酒汤。”
她在原地不声不响地半蹲了片刻,始终不见有人搭理她,终于出去了。
三春朝郁宁投来担忧的眼光,却被阿松催促着、暗示着退出门外去。
她担心,是因为她完整地看过了小姐和云二公子的相识相知相守的日子,她最为明白小姐对云二公子的心意,也最为理解小姐隐而不发的痛苦。
郁宁朝她小幅度点点头后,她才一步三回头地和阿松守到外头去。
阿松闷闷的忍痛声从门外传来,冲散了郁宁满腹的惆怅,她勾起一抹笑来。
她知道,阿松肯定挨打了。
这段时日三春跟着她去殿下处同弓隆习武,性子也被同化了,能用武力解决的不满定然不会只动口。
“阿宁、阿宁、阿宁……”
云桓揽住郁宁,将脸颊贴到她的脖子上蹭了蹭,如同一只大狗狗,也像一个找不到方向的迷路人。
啪的一声异响从头顶传来,两人闻声迅速抬头。
郁宁扫视了屋顶房梁,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心道应该是鸟儿之类撞上了屋顶发出的声响,低下头便看到了胸前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云桓发丝轻洒,并未梳髻。
她的手轻轻抬起,几缕乌亮的长发就滑落在了手心,不知为何突然想到殿下还未和阿桓行结发仪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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