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静水深流觅生机
暮色沉沉,四合院浸在煤烟与清寒交织的薄霭里。
何雨柱目光扫过墙角加固的木箱,粮本静静躺在里面,薄薄的纸页是这凭票吃饭时代的冰冷铁闸。
贾家方向隐约传来棒梗尖利的哭闹和贾张氏嘶哑的斥骂,像寒风刮过破窗纸的呜咽。
这粮本闸门之下,暗流汹涌,易中海失势的沉寂,不过是下一次风浪的酝酿。
他需要粮,更需要粮票之外的活路。
空间那方寸之地,是他棋盘上唯一超脱规则的暗子。
晨光熹微,胡同口的“鸽子市”
已在残雪泥泞中悄然开张。
这里没有招牌,人群却默契地汇聚。
提篮的、挎包袱的、袖着手揣摩的,一张张菜色的脸在寒风中透着急切。
低语汇成嗡嗡的潮音,交易在袖筒下、在衣襟遮掩的布包里飞快进行。
何雨柱裹紧旧棉袄,帽檐低压,目光如静水深流,无声掠过摊前物事:
粗瓷碗里干瘪的杂合面窝头;
小布袋里颜色可疑的“精白粉”
;
冻得梆硬、不见油膘的肉皮……皆是计划外的残渣,价格却高得咋舌。
“棒子面!
新下的!
有票的按本,没票的……这个数!”
一个裹着破毡帽的汉子袖着手,对凑近的阎埠贵伸出三根指头晃了晃,声音压得极低。
阎埠贵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小眼睛里精光闪烁,捏着手里几张毛票,喉结滚动:
“三……三毛一斤?粮站才八分!
你这是抢……”
“爱要不要!”
汉子不耐烦地别开脸,“粮站有,您排队去啊?看看今儿还轮不轮得上您那份麸皮!”
阎埠贵脸涨得通红,捏着钱的手指关节发白,最终还是哆嗦着数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递过去。
他小心地拢紧那点高价换来的棒子面,像护着命根子,眼神复杂地瞥过不远处沉默观察的何雨柱,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没脸打招呼,臊眉耷眼地匆匆钻出人群。
何雨柱没动。
他需要的不是这点杯水车薪的残渣。
他的目光锁定了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老农。
老人脚边放着个湿漉漉的旧麻袋,袋口微敞,露出几尾手指长短、鳞片黯淡的小鲫鱼,蔫蔫地拍着尾巴。
旁边还有几个用草绳捆着的、根须带着新鲜泥土的小树苗——两株细弱的枣树苗,一株更小的柿树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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