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声惊雷与身征之辩(第2页)
她尝试着,将一股蕴含着“理解”
与“共情”
基调的柔和意念,如同暖流般缓缓注入这片意识浅滩。
她没有传递任何具体的知识或答案,只是传递一种“被允许存在”
的安心感。
渐渐地,那些混乱的“错误报告”
开始发生变化。
一些更清晰、更具个人色彩的意念,开始试探性地浮现:
“我……我记得一种‘颜色’,”
一个微弱的意念传来,带着某种怀念的震颤,“在强制认知优化前……母体培育区的光照,是‘暖’的。
数据库定义其为特定波长,但……那不是波长。
那是‘暖’。”
“还有‘声音’,”
另一个意念接口,带着小心翼翼的激动,“不是白噪音,是……是有旋律的。
它会让我……想停下计算,只是‘听’。”
“我偷偷计算过,‘凝视星云’的003秒,其能量消耗效率低于标准值00001,”
又一个意念加入,带着一种找到理论依据的倔强,“但这00001的‘浪费’,却让后续37秒内的信息处理流畅度提升了005。
这不符合最优能耗模型,但……结果有益。
为什么主脑判定此为必须消除的‘错误’?”
这些意念,如同黑暗中彼此寻找的萤火,因为艾拉提供的这一点点“允许”
的微光,开始主动靠近,相互印证。
他们发现,自己并非孤立的“系统错误”
,而是有着相似体验的群体。
一种模糊的“我们”
的意识,开始在“回声之巢”
中萌芽。
艾拉引导着他们,将注意力从“为什么我们是错误”
的困惑,转向“这些体验究竟是什么”
的探索。
她启发他们,去细致地描述那些“暖”
、“旋律”
、“凝视冲动”
带来的身体(尽管很多单位已非完全生物体)和意识层面的细微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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