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恼火
内阁值房内,大学士吴宗达捻着胡须,看似无意地对前来请示公务的户部一名郎中叹道:“张家口之事,闹得沸沸扬扬。
边市骤停,商旅断绝,宣大两地今年的税课、尤其是盐课、茶课,恐怕要大受影响啊。
国库本就空虚,若此地财源再断,各地剿饷、辽饷何以为继?尔部堂官员,当心中有数,早做筹划才是。”
吴宗达又在与一位即将外放山西担任巡按御史的门生话别时,语重心长地叮嘱:“地方为政,首在安民。
然‘安’字有多解。
巨奸大恶自当铲除,然亦不可因一事而废全局,致士农工商皆惶惶不安,断了生计。
此番北去,当体察此中分寸,既要协查案件,亦需抚慰地方,稳定人心,方为老成谋国之策。”
这些话语,没有一句明确指示要阻挠办案,甚至表面上都在强调“协查”
和“为国筹划”
。
但其核心传递的信息却再清晰不过:强调案件带来的负面经济影响,暗示需要“稳定”
,提醒地方官注意“分寸”
。
对于官场老手而言,这己是足够的“示意”
。
吴宗达的“忧国忧民”
之叹,很快通过不同的渠道,渗透到了山西、宣府等地的地方官员耳中。
这些官员,许多本就与当地商业利益千丝万缕,即便自身清白,也担心“肃贪”
扩大化波及自身,或影响自己的政绩考核(税课完成情况)。
如今得了阁老这般“体恤下情”
的暗示,立刻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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