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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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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喝水,我就不陪你说话了。”

“好吧,哎呀,脑袋发沉。”

方东树哼哼唧唧的起来,把杯子弄得叮当响,不一会便听到他喝水的声音,朱妙咯咯直笑,说:“真像个孩子。”

两人接着瞎聊了一阵。

瞎聊,对于春情萌动的新鲜男女来说,最为意乱情迷,后来再怎么营造,也找不着比瞎聊更好的感觉。

就算是配上音乐,灯光或者一切有助于推波助澜的道具,也只能让人更怀念最初。

两个人互相描述了初次见面的情景,彼此给对方堆放了一些优秀的形容词,释放了一些产生荷尔蒙的动词,就有了点真相大白的意思。

隐秘的快慰使朱妙手舞足蹈,仿佛已经私定终生。

她在床上翻了几个滚,走到三米六公寓的阳台,居高临下,俯瞰片刻,又仰起脖子漫无目的扫视一圈,心想,方东树原是颗松动的坏牙,掰下它并不费力,甚至都分不清是谁掰谁了。

前景堪喜。

只要方东树在她身上盖了戳,那合同上的戳,也是迟早的事。

朱妙不打算继续在阳台抒情。

厨房里很干净,开散半年的黑芝麻糊还剩一半,闻着就想吐;鸡蛋煮方便面,想想都恶心,惟有喝粥清心寡欲。

于是她弄了一把糯米,放汤煲里熬粥,一边开了电视机,一边又翻朱文的小说《把穷人统统打晕》,这是第n遍了,仍会把书扔了笑,笑完捡起来继续看。

这样几个回合下来,粥煲得差不多了,弄一碟四川榨菜,一个人细嚼慢咽,嚼着嚼着,觉得一个人吃饭挺悲壮,普天下竟没有一个男人有福让她伺候,也算是暴殄天物。

房间里那张床,除了三个月前和小老板酒后乱性使用了一次以外,一直保持清白。

那次的呕吐物与排泄物把席梦思搞得一团糟,怎么弄也无法彻底清除污迹。

小老板送刀那会,还想和朱妙清醒地排练酒后乱性,而朱妙对小老板那根月芽儿似的玩意没了好感,甚至心怀厌恶。

一个体面的人,在潦倒的时候,也会斯文扫地,朱妙和小老板的酒后乱性,就是这样。

对于自己的“滚石”

人生,朱妙偶尔忧伤。

爱。

恨。

笑。

恶心。

埋怨。

寂寞。

吃饭。

阅读。

看电视。

一个人很丰富的过了一阵,时间仍是爬的很慢,离上床睡觉的时间还差一大截。

那张床永远是老处女模样,皱皱巴巴,面无表情。

她习惯了它,它也习惯了她,彼此成了唯一体贴的伴侣。

夜越往深里去,方东树越往上面浮。

假如他躺在她的床上,喊她“宝贝”

,她迎上去,她一定能听见,她获批的建筑项目施工打下第一根桩的声音。

“不要宝贝,叫小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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