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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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摘下口罩。
他只是轻抱了她一下,然后把她的手攥在手心,坚定迫切,她知道他的意思:一夜火车辛苦,先回酒店休息一下。
她知道,休息,意味着什么。
昨天身体被程小奇打开,未得到合理释放,憋了一肚子淫火。
现在被他攥得手和身体同时发潮。
她蜜蜂紧贴花蕾般,嗅住他的一条手臂,步子迈得和他一致,觉得先前干燥的空气飞舞花香,两边枯树桃花盛开,自己的大裙摆涌起巨浪,他人如蚁,车如虫。
北京这么大,人裹的只有一小块脸蛋儿和眼睛裸露,谁也不知道谁是谁,谁和谁偷,谁和谁恋。
方东树也是头一回与朱妙这么招摇过市,心底也觉爽,羽绒服的阻隔便格外撩人。
他买了两串冰糖葫芦,问她敢不敢吃雪糕,她勇敢的点头。
“真不想回南方了,冻死在这里也愿意。”
朱妙在方东树耳朵边吹出一团热气。
“我何尝不想。”
方东树还是那种语调,那种表情。
“为什么不试一试,你不能再瘦了。”
她很细致的扫他一眼。
方东树如一头瘦驴,喷出一团巨大的白雾,埋下头继续拉车,脸长了一截。
每回在马路上看到拉车的驴,看它的细腿就要折断,而人还将鞭子抽打它,觉得人类残忍;眼下方东树就是那头拼命拉车的驴,朱妙实在不忍心再鞭打他。
“别愁,随便说说而已,我不会那么自私。
只要你处理好,过得好,就行了。”
朱妙温情的推了一把。
方东树攥她的手用了下力,因获帮助,面色舒展许多。
“你过的怎么样?有没有特别的事情?”
方东树问。
“我,一般。
只要你好好的生活,平平安安。”
朱妙说。
酒店房间很暖和,两人把外衣脱了,便听见隔壁吵吵嚷嚷。
大约一对交易男女,事先没谈具体,事后有了争议。
女的嫌钱不够,男的死活不给,女的骂骂咧咧,意思是没见过这样的客人,她说她不是接受每一个客人的服务要求,她看他慈眉善目,没想到施起虐来,猪狗不如。
她要求得到合理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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