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极尽屈辱
冰凉的珍珠贴上身时,小周后咬破了舌尖。
三百二十颗珠子,每一颗滚动都像在复诵违命侯夫人这个耻辱封号。
赵光义的手指在背后系带处流连,突然用力一扯,珠串骤然收紧,勒进皮肉。
听说南唐宫女都擅跳拓枝舞?他在她耳边轻语,转个圈看看。
小周后闭眼旋转,珍珠刮擦出细微声响。
恍惚间她回到金陵的沉香亭,姐姐弹琵琶,李煜击节而歌,她还是个偷喝甜酒的小丫头。
现在琵琶弦断,甜酒变鸩,旋转中她看见澄心堂的窗棂——那花纹竟与南唐宫中的一般无二。
赵光义突然掐住她后颈。
案上的《夜宴图》不知何时换成了密奏,上面详细记录着李煜昨日在府中说的每句话,包括那句赵家天子皆色中饿鬼。
朕饿么?皇帝扳过她下巴,另一手解开玉带扣,爱妃评评。
小周后被推倒在堆满奏章的御案上。
珍珠衫的线断了,珠子滚进摊开的奏折,墨迹在江南民变四字上洇开。
赵光义咬住她肩头时,窗外开始下雪。
澄心堂的地龙烧得太旺,热气将窗上的冰花融成一道道泪痕。
后来她被安置在延福宫西阁。
每晚子时,会有太监捧着不同物件前来:周一是一卷被撕破的《霓裳羽衣曲》谱,周三是沾着口脂的玉搔头,周五则是李煜亲笔所书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的笺纸——墨迹被水渍晕开,像是被泪浸过。
最可怕的是腊月十五那夜。
赵光义设宴款待降王,席间命小周后当众表演金莲舞。
这不是寻常舞蹈,而是要将双足放在一尺见方的金盘内扭动。
当她被迫脱下鞋袜时,满座哗然——那双纤足上竟用靛青刺着《菩萨蛮》的词句,正是李煜为她写的那首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妙极!
赵光义击节赞叹,突然拽过她脚踝细看,不过这奴为出来难难字,笔画似乎有误?他拇指重重擦过脚背,直到皮肤渗血,朕帮你改改。
宴会结束后,小周后在盥洗间发现,脚上被改动的其实是教君恣意怜怜字,现在成了教君恣意虐。
开春时她染了咳疾。
赵光义来探视,带着一匣岭南荔枝。
李煜说你想吃这个?他剥开一枚,汁水染红指尖,可惜啊,你们南唐的驿道,再也送不来新鲜荔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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