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2页)
”
请示过有些不开心的贺敬文,贺成章便被留在了老家,每月一封书信,讲述家乡种种。
瑶芳最不放心的,乃是舅舅李章,捎了一封书信去问。
贺成章回信曰:表兄早亡,彼已无力。
瑶芳这才安下心来。
整日里或帮着照看平章,教他说话,或检视书坊,抑或学着拟嫁妆单子。
上辈子的时候,她从来没操心过嫁女儿的事儿,如今样样觉得新鲜。
丽芳却悄悄地给赵琪收拾上京的装束,又写了一张单子,亲自交给赵琪。
里面写着她想着的一些事情,譬如雇船之后到了京里,就得寻个车轿行,租下轿子来。
又譬如京里寒冷,要备厚衣。
再又如京里有同乡会馆……至于衣衫干粮,早就吩咐人去做了,她自家亲手给赵琪做了一双朝靴。
样样齐备。
春天,贺敬文儿子中秀才时乐得给衙门上下官吏发酒食,秋天儿子没中举人,他自己就蔫了。
连韩燕娘问他“姜千户家想为他家二郎求咱们家二姐儿,你看如何”,他都不耐烦地道:“不中进士,娶什么老婆?”
被韩燕娘几乎要打到床底下去:“不中进士不娶老婆?你是进士么?那我算什么?我不是你老婆?!
你给我说清楚了!
儿女婚姻大事,岂容你怄气?”虽不是亲生的,好歹是亲自养大的,好好的婚事,大女儿差点毁在他装模作样上,轮到小女儿了他又开始矫情。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韩燕娘怒火中烧。
贺敬文平生心结就是这个,被韩燕娘到了逆鳞,从床底下爬出来,怒道:“哪家妇人敢打丈夫?!
我要休了你!
”
韩燕娘被雷劈了一记,很快醒悟过来,她是诰命,想休妻?怕没那么容易。
贺敬文不要脸了才这么干。
底气也足了起来,又将他塞到床底下去了:“你长本事了你!
”能说得过他的时候,韩燕娘讲理,讲理讲不通了,就开练。
最后贺敬文三天没敢露面儿,跟老婆打起了冷战,至于姜家的事情,韩燕娘也不敢擅自应下,只跟彭娘子说:“我家老爷也是犹豫,他平生一个心结——自己没中进士。
”
彭娘子顿悟:“想要进士女婿?顶好儿子也中进士?天下多少读书人?有个少年进士?这是病!
得治!
”她家那个也是这般,只是症状比贺敬文轻些。
韩燕娘道:“谁说不是呢?天下哪有这么多现成的少年进士给我们抢?就在这湘州府里,未婚的,能中进士的,我看也就赵女婿一个。
再多,我是寻不出来了。
我家那一个还要等人家中了再说,我快要被他气死了,要不我催着,赵姑爷上京哪能囫囵个儿回来娶我们家大姐儿啊。
您说与简娘子,我是不反对的,可老爷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要能等,过二年二姐儿晓事了,我亲自问二姐儿,她点头了,我就跟老爷硬扛着将她嫁过去。
要不点头,那我也无法了,总要孩子自己乐意。
她要不能等,咱们依旧是好街坊,事情责任在我们,我绝没有抱怨她的话。
”
彭娘子将话带到,简氏想儿子还小,立意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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