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2页)
两三日过去,他已与驴车并驾齐驱,五六日后,哪怕车夫不停狠抽两头毛驴,也只能遥遥看着环三爷的背影。
眼见李家庄就在前面,车夫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道这孩子是怪物吧?从京城一路跑到金陵,汗不出,气不喘,脚上还绑着几十斤重的沙袋。
彩明临行前还托我给老李头带口信,让他狠狠整治对方。
这完全是给环三爷送菜啊!
默默替老李头念了句佛,车夫卸下东西便走,什么口信不口信的,已经完全用不上了。
但愿老李头莫想不开,在环三爷头上动刀。
按理这老李头早该收到府里来信,获悉自己一行抵达的日期,可赵姨娘都进了二门还无人来接,只碰见几个形容猥琐的小厮。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不知道姑奶奶今儿要来吗?”
因儿子在身边,赵姨娘骂得十分有底气。
“哟,赵姨娘来啦!
对不住,方才在屋里假寐,不想竟睡过去了。”
一个身材臃肿,三十岁上下,穿金戴银的妇人掀开门帘,从偏房出来。
“你是?”
赵姨娘皱眉,心下很是不爽。
来人虽面上含笑,可神态却十足倨傲。
“我是老李家的。”
妇人扶了扶鬓边硕大的一只头花,指着缩头缩脑立在门口的一个小丫头,喝道,“你,带赵姨娘去上房。”
还知道自己住偏房,让我们住上房。
赵姨娘勉强压下心底的不痛快,拉着儿子往里走,见屋子打扫的还算干净,摆设并不如何简陋,面上稍缓,只摸到床铺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这褥子怎是潮的?还有这被子,怎都发霉了?”
她摊开被子,指着布料上的小黑点质问。
“奴婢是粗使丫头,只负责洒扫,这些奴婢真不知道哇!”
小丫头惊恐万状的摆手。
“好个娼妇!
竟拿这些烂货糊弄我!”
赵姨娘一把抱起被褥,跑到门外兜头兜脑砸到老李家的身上,怒骂,“大冬天里让我们娘两睡受潮的被褥,你是何居心?!
怎么着,真当自己是这李家庄的主子了?跑到老娘头上撒野,看老娘今儿不撕了你!”
“我是奴才,可你也不是主子,谁能比谁尊贵?都被打发到这里来了,还抖什么威风?看今儿谁撕了谁!”
老李家的暴起反抗,那肥硕的身材在窈窕的赵姨娘面前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贾环将赵姨娘扯到自己身后,一脚把个二百斤重的妇人踹飞三丈有余。
末世人不兴绅士风度,脾气上来了见谁宰谁,管你男人还是女人。
老李家的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刚昂起脑袋,竟喷了一口血,想是肋骨断了。
她儿子李大富本来倚在门口看热闹,没想自家打遍李家村无敌手的老娘竟被一个小孩踹飞,心中又惊又骇,欲上前帮忙,对上小孩血红的眼珠便似施了定身咒,硬抬不起腿来,好一会儿才忆起手里牵着一条恶犬,呼喝着让它攻击。
恶犬张开血盆大口扑将上来,赵姨娘、小吉祥、宋嬷嬷三人吓得惊叫倒退,贾环却不避不让,待那恶犬袭到,快如闪电的扼住它咽喉,五指收拢,只闻咔哒一声脆响,竟把个喉骨硬生生折断了。
李大富软倒在地上,几乎吓尿。
他老爹听见响动跑来,只见贾环正将狼狗扔在地上,五指成爪破开颅骨,在那红红白白的脑髓里翻搅,似在找什么东西。
“呀,我又忘了,这里没有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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