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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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抱穿开裆裤小孩的时候总是抱过头顶啊?”
父母是很开朗的人,对他做什么事都没有反对过。
说是当年差点跟他们闹翻,也没那么严重,只是他很少那么坚决罢了。
“你们要不要孩子啊?”
母亲接过电话的时候这么问。
“不要。”
“哦,那算了,反正带小桑就够麻烦了。”
何组放下电话,走到门边,推开玻璃门,伴着雨丝的寒意冲了进来,风铃细小地震动着,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花园的外面是霓虹。
在雨雾中朦朦胧胧的。
好像有尽头,但是又看不见。
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又把它掐灭了。
妻子不喜欢闻见烟的味道。
3
到了台北,春天已经过去了一半,开始回暖了。
桃花开得旺盛,那么樱花的花季也快到了。
三月的第一周,就有最早的樱花开放。
他曾经特意去春天的富士山下看樱花,喧嚣的人海中,只有他一个人,看着漫天的红云,在灿烂的花季里期盼花能开久一点。
过了一周而已,那些花就荡然无存,就像从来没在枝头待过似的,取而代之的是嫩绿的叶子,然后叶子就霸占枝头接近一整年的时间。
虽然难过,他又不得不觉得那样才是正常的,最灿烂的东西从来都是最短暂的。
烧得旺的东西必然早一些变成灰烬。
少年们的相识在樱花开的时候,但少年不是他们来演的。
导演的第一幕就是真正的第一幕,他们的第一幕是樱花最灿烂的时候。
在少年们的戏开拍后的第二天夜里,从一直没有到场的谢香芹经纪人那里传来了消息。
谢香芹从四楼跳了下来,摔坏了多个内脏,摔断了脊柱,正在抢救。
经纪人匆匆地对导演道了歉,说这个角色对不起了,他肯定演不了了。
剧组陷入了很阴暗的气氛当中。
导演的上一部戏因为赞助商的问题没有拍完,这一部一开始又变成了这样,常年跟他合作的工作人员也都变得沮丧,那天晚上就有谣言传出,说最近接二连三的倒霉事是因为上一部戏开拍前没有祭祖师爷。
不止如此,媒体从那天起就开始了对谢香芹的跳楼进行了铺天盖地的报道,对这部他即将要参演的戏也是大加讨论,甚至有媒体刻薄地说演同性恋题材的戏让他对生活上失意的事更加放大,也许这部戏才是导火索之类的。
片场阴郁得就连一向开朗的灯光师陈生也唉声叹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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