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页)
我与陛下达成了协议,他请我帮个忙,我便求他断了苏世贤的念想,如此也算两不相欠。”
娟娘听得有些模糊,不过对陶灼华与苏世贤彻底划清界限觉得无限欣慰,她畅快地说道:“今日真是痛快,若不是为着小姐尚在孝里,咱们也该喝一杯。”
“长路漫漫,一步也不能踏错。
娟姨,咱们未来的日子还长,万事都要小心谨慎。”
陶灼华并无多少喜色,话语更是缓慢沉滞,仿佛几片寒意凛然的雪花。
忆及苏梓琴与自己同样的重生,此时尚不能断定对方是敌是友。
还有今日从乾清宫带出来的东西,又是另一桩秘密。
陶灼华只感觉自己置身在大大的漩涡里头,纵然洞彻了前情,依旧有重重参不透的玄机。
娟娘与茯苓都小心应着,将陶灼华的话牢记在心上。
再听到陶灼华说起芙蓉洲里长公主为苏世贤百般掩饰,睁着眼睛说瞎话,茯苓气不打一处来,鼓着腮帮子说道:“这里一点也没意思,都是些惯会演戏的人。
娟娘目光中隐忧无限,她地将一匙红果送到陶灼华面前的骨瓷兰纹金线碟内,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娟姨越想越怕,那个大阮咱们能不能不去?这便辞了他们,咱们回家去。”
“娟姨”
,陶灼华软软糯糯地唤着,依然是平日清浅的口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长公主一手遮天,咱们能走到哪里去?更何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稍安勿躁。”
彼时月上柳梢,积水空明,水榭里凉风习习,吹得四壁轩窗上垂落的粉紫色帷幕舞动如水,娟娘喃喃低语道:“小姐您当日催着舅老爷全家匆匆启程,原来也是为得这个缘故不成?”
陶灼华轻轻点头,挟了片银耳苹果慢慢咀嚼着,嘴边的笑意空濛而深远:“她想要用我的亲人来拿捏,哪有那么容易。
更何况便是不为这个,长公主还对舅父那位异族朋友十分感兴趣,三番四次地问起。
若舅父不走,一定会落在她的手上。”
彼时陶灼华发髻间依然绾了陶雨浓送的木簪,浓浓月华映上她的青丝鸦鬓,不施脂粉的眉目格外皎洁。
她几次将手抚上那刻有芙蕖盛绽的沉香木簪子,却忍了又忍,没有向娟娘与茯苓吐露这个秘密。
并非信不过二人,实在是这秘密太过震撼,她生怕二人带出一点蛛丝马迹,平白落入长公主眼中,更危及她二人的生命。
“娟姨,有些东西该打点的,趁着这几日天气晴好,便与茯苓一同打点清楚。
用不过多久,咱们便该启程了”
。
虽说大阮因着有何子岑的存在,在陶灼华眼中便如璀璨的暖阳,却终归是背井离乡。
这一走便是经年,她心头依然有丝怅惘。
娟娘点头应允,执起碧粳饭替陶灼华添了半碗,又拨了些给茯苓,自己只盛了半盏酸笋豆腐汤。
瞅着桌上一色精致的菜式,心里却是灌了铅般的凝重。
晚间回到自己房里,茯苓给陶灼华值夜,两人就着银烛做了些针线。
陶灼华瞧见茯苓在替她自己绣着一块淡青的绸帕,忍不住拿过来细瞧。
茯苓的绣工得自娟娘的传授,十分婉约细致。
主仆几人都有个习惯,往往在帕子上绣有自己的名字。
陶灼华瞧着上头寥寥几朵散梅,却有别样的温柔,不觉十分赞叹。
她拿着帕子仔细寻找,没有平常的花边里寻到茯苓的名字,却发现反而藏在了一朵梅花间,不觉笑道:“好巧的心思。”
茯苓咬着下唇笑道:“是娟姨的主意,说咱们如今在长公主府不得待见,日后去往大阮还不晓得是什么血雨腥风。
若旁人栽赃咱们,难保不从咱们身边这些东西上下手,因此特意叫我换个绣法。
待我绣熟了这个,重新替小姐绣几条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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