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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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老仆都逢迎谢贵妃手气旺,听得谢贵妃更是心花怒放,指着李公公道:“且安心回去,青莲宫那边自顾不暇,没有人会替她做主。”
李公公得了这句准话,才将心放回肚回,瞅着谢贵妃手边已然堆着好些碎银,也跟着恭维了几句,这才乐悠悠地回了内务府。
青莲宫里气氛一派低迷,茯苓赶着去打清水,要替陶灼华清洗伤口。
菖蒲已然去寻药箱,想要寻些止血化瘀的药膏。
娟娘早是涔涔落泪,牵着陶灼华往暖阁里走。
只怕那伤不好痊愈,娟娘哽咽着说道:“小姐,娟姨皮糙肉厚,便是挨他一掌又如何?您何苦替奴婢出头。
您这脸上若留了疤痕,可叫娟姨如何自处?又叫夫人泉下如何安心?您快坐下来,叫娟姨瞧瞧您的伤势。”
“不打紧”
,陶灼华眸间有簇簇的火花,一颗心依旧呯呯乱跳。
方才听得娟娘与内务府的人口角,她生怕前世的覆辙又会重蹈,连头发都来不及梳便跑了出去,总算瞧得娟娘无虞。
她抬手挡了茯苓拧的帕子,不让她替自己净面。
眼望着娟娘与茯苓,还有问询过来的菖蒲说道:“我虽是质子,却关系着两国邦交,他们不能冲我下手,要想摆布我身边的人也是万万不能。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定然拉力护你们周全。”
忍冬瞅着旁人忙活,并不在意陶灼华的伤势,心下却是担忧她的处境是否影响到自己的往后。
听见陶灼华口气颇大,冷笑着悠悠一叹,丧气地说道:“郡主,你本身便是泥菩萨过江,咱们各人自求多福最好。”
娟娘怒目而视,菖蒲亦冲忍冬微微摆手,示意她少说两句。
忍冬鼻端轻哼一声,啪得掀起帘子便往外走,浑然不瞧陶灼华一眼。
这嚣张的奴婢势必要动一动,不能由得她吃里爬外,当务之急却是先解决来自谢贵妃的威慑。
陶灼华忍了多时,终于等来这绝好的时机翻身。
她从镜子里瞅了瞅脸上的伤痕,见那血丝清晰可见,不由泛起丝丝笑意。
陶灼华命茯苓替自己将青丝稍稍梳笼,只绑了根银色缎带,依然披了刚才的大氅,推开众人便往外走去。
“小姐,您脸上带着伤,这是要去哪里?”
娟娘十分不放心,随在身后问道。
陶灼华低低笑道:“长春宫压了咱们多时,我今日势必替咱们讨回这个公道。
你们谁都别跟来,且将心放回肚里,我自有分寸。”
冰肌雪颜,方才被李公公划到的地方沁出丝丝血珠,格外触目惊心。
陶灼华飞快地跑过竹桥,绕过一树花墙掩映的甬道,从青莲宫前头的荒山走过,避开宫内巡逻的侍卫,从一条幽静的小路穿到了御书房外头。
前世曾听何子岑说过,每天这个时辰,仁寿皇帝总会在御书房读半个时辰的闲书,这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何子岑入宫东宫之后,时常寻这个时辰来御书房觐见仁寿皇帝,陶灼华记得尤其清晰。
至于那条小道,前世里陶灼华走了多回,自然熟门熟路。
她径直来到御书房前,往皑皑雪地间一跪,青泠泠的声音蓦然扬起:“臣女陶灼华求见仁寿皇帝陛下,求陛下为臣女做主。”
守在外头的何公公一个不查,不提防自己眼皮子底下竟跪了个人,他不觉惊出一身冷汗。
瞧着那瘦弱的女孩儿跪在雪地间放声高喊,何公公吓得慌忙上前行礼:“郡主噤声,陛下正在休息,您先暖阁里坐坐。”
陶灼华一抬头,脸上的伤痕便落进何公公的眼睑,他哎吆了一声,低低问道:“郡主,您这是怎么了这是?快随奴才去太医院抹些药膏,有什么事都好说。
小姑娘家家的,可别损了容貌。”
捡着姑娘家在意的事情去说,何公公晓得陶灼华这是来告御状,只不晓得她如何避开侍卫的眼线,径直到了御书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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