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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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多羡慕几多嫉妒,亦有人在心里暗暗咒骂谢贵妃的狐媚惑君,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相责。
台下的嫔妃们各怀心思,每个人脸上却都端着幅赞叹的神情,纷纷起身向仁寿皇帝贺寿。
仁寿皇帝开怀大笑间,一双美目依旧清湛见底。
他只是抬手相召,又亲自把盏,将一杯玉液琼浆递到谢贵妃唇边,引得谢贵妃粉面如花,如三月桃蕊初绽。
酒至憨然处,瞅着仁寿皇帝兴致不错,谢贵妃便开始领着诸位嫔妃献礼,一众的莺莺燕燕费尽心思,依然不过是古玩玉器与珠宝奇珍。
琳琅满目的礼品堆得山高,其间一双普普通通的便靴便显得不合时宜。
那是何子岚用德妃娘娘前些时赐下的锦缎,亲手替仁寿皇帝制了双梅青色的便靴。
靴口处用金线细心刺绣了明黄的如意瑞云龙纹,特意做成了嵌金挖云。
针针线线俱是真情,何子岚将对仁寿皇帝的一腔敬爱都化做丝丝缕缕,穿透在每一处的针脚之间。
一件最用心的礼物却显得最为怆俗,引来一片窃窃私语。
至善公主明知故问,特意指着那鞋子不屑地说道:“不晓得这是哪位的手艺,到是心思细腻,不过花了几尺不值钱的缎料,也能拿来应景。”
何子岕手上本是端着盏重新换上的大红泡,听得至善讽刺的言语,他担忧地往何子岚的方向一望,虽然没有开口说话,泛白的指节却出卖了内心的愤怒。
感受着周围讥诮又不屑的目光,何子岚面色不由浅浅带了绯红。
早先时只当做仁寿皇帝对自己姐弟两个薄情,何子岚心中满是自卑。
几次与仁寿皇帝倾谈,早晓得仁寿皇帝对自己姐弟两人也是一番苦心。
何子岚便一扫从前受气的模样,不卑不亢起身说道:“皇姐,一双便靴是不值钱,却是子岚千丝万缕缝制而成。
子岚对父皇满腔敬重,岂会胡乱拿来应景?”
至善不提防一向柔弱的何子岚竟会反击,一双美眸间霎时便阴云密布。
只为碍着是仁寿皇帝的寿辰,一肚子无名火无处发泄,脸上的表情却不好看。
叶蓁蓁只做没有瞧见这对姐妹间的硝烟弥漫,她轻轻巧巧走到至善的身畔,软言软语唤了声公主,低声央道:“前些时蓁蓁修习那曲《十面埋伏》,有处小节怎么也弹不顺畅,苦习了多时依然没有心得,只得向公主求助。
公主何时得闲,能点拨蓁蓁一回?也好将这首曲子完整地奏下。”
心思细巧之人,往往便会钻营。
叶蓁蓁有心替至善出头,又怕招人耳目,便借着修习琵琶曲向至善表达自己的亲近之意。
☆、第二百四十七章相送
叶蓁蓁投其所好,成功地将至善的注意力引开。
至善打小便喜欢琵琶,说起这些曲目如数家珍,往往废寝忘食。
听叶蓁蓁提到那极难弹奏的小节,至善技痒难捱,一刻也坐不住,便借着更衣拉了叶蓁蓁去偏殿切磋,浑然不将对何子岚的轻慢放在心上。
何子岕几次三番瞧得至善与何子岚过不去,身为父亲的仁寿皇帝却只字不吐,心底的怨恸越发加剧。
他怜悯地目光轻轻落向何子岚的面庞,给了她一个暖心的微笑,又轻轻地点点头,似是在示意何子岚还有他这个臂膀可以倚仗。
何子岚晓得仁寿皇帝的苦心,虽然心有倚仗,对孪生兄弟这份真情却尤为感动。
她亦冲着何子岕轻轻颔首,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亲姐姐皎若白梅的风姿落在何子岕眼中,便是世上最美好的风景,他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将与许长佑认亲的事情与何子岚开诚布公。
若不然,何子岚此刻的目光便不是如此坦然与美丽,而是充满着对未知的惶惶不安。
此时此刻,何子岕到有几分了解何以许长佑能撇开为许家传宗接代的大事,只想一个人将路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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