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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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岑并非有意套话,却敏感地想起来时阿西一定要在劈柴山驻足,及至人已然离开,又总是悄悄回眸。
他不晓得这中间有没有什么联系,只碍着与阿西不过初初见面,还没有继续往下追问的理由,只能就此打住。
掬一片洁白的雪花,何子岑将它托在掌心,悠悠远远的目光投向远处,在心底默默唤了一声灼华,清晰地记得已然与她分开了二十一日。
此时马蹄得得,何子岑颇有些归心似箭的意味,总感觉自己与她的距离更近了一步。
飞雪迷离之中,阿西并未注意到何子岑目光中满满的思念。
他回思着何子岑方才的话,有些迫切地问道:“殿下,您是只与灼华郡主相熟,还是与整个陶家都十分亲厚?”
何子岑何曾晓得阿西一颗心全系在陶春晚身上,只认做他是在询问自己与陶超然的关系,便坦然答道:“子岑与陶公也有几面之缘,彼此相交十分莫逆。”
阿西从何子岑口中听不到心上人的名字,又素来晓得中原人含蓄,生怕惹了陶春晚生气,不敢直接开口问讯,只得绕着圈子道:“我与黄氏夫人和陶家姐弟一别数日,也不晓得他们如今在大阮可还安好?”
前番陶灼华在芙蓉林间被挟持,何子岑顾及陶家人的安危,连自己贴身的暗卫都曾派出,生怕陶家被人有机可乘。
今次见阿西频频提及,忙解释道:“殿下放心,陶家除却您父子二人的暗卫在此照应,子岑亦不敢稍稍松懈,黄氏夫人与一双儿女安然无虞。”
☆、第三百五十三章教子
风挟雪势,阿西眸中渐渐有了阴霾,被一片失落稍稍覆盖。
听得何子岑详细将陶家四周的布防说与自己,却没有半句提及陶春晚的闺名,颇有些风马牛不相及,阿西鼓着腮帮子闷了半晌。
不怨自己不敢将话说明,反而怪何子岑不解风情,阿西忽得哨呼一声,便打马飞奔。
枣红马扬起漫天雪雾,将何子岑愣怔怔丢在身后。
何子岑不解地望着阿西绝尘而去,抚额想了片刻方才恍然大悟。
他哈哈一笑,当即拍马追了过去。
雪地里两匹骏马一红一白,身披黑色大氅的阿西身姿如松、白衣飘然的何子岑恍若谪仙,两人将阿里木与随行官员的车队远远甩在身后,尽情地驰骋在一片素白的雪雾中。
阿里木撩起车帘的一角,望着前头雪地里奔弛追逐的两个身影,慈爱的眼光久久不曾收回。
这一趟大阮之行,阿里木酝酿了许久,他想要促成两国合谈的心情其实比仁寿皇帝更为迫切。
两方虽然各怀心思,总归是殊途同归,夫论对谁来说都是极有利的事。
这趟大阮之行的目的,阿里木曾坦然与阿西说起,他一定要办好三件事:其一便是与大阮缔结友好的合约,共同牵制瑞安的野心,也为阿西将来继承波斯皇位打下良好的基础;其二便是要兑现昔日的承诺,亲口替儿子向陶家提亲;三则是要收陶灼华为义女,为这个在宫内孑然独立的女孩子带去些温情。
还有最隐秘的一个目的,阿里木没有向儿子提及。
父子二人浪迹江湖数年,阿里木怜惜儿子年少丧母,一直想要他受到最好的呵护。
这些年阿西一直被阿里木和他的随从捧在手上,除却研究武器却心无旁骛,没有经过一丝一毫的尔虞我诈。
这个在武器方才卓有天赋的男孩子,说穿了却于人情事故十分不通。
在阿西的心中,黑便是黑、白便是白,他一样爱憎分明,不认得什么叫做口蜜腹剑,更理不清为什么会有人言不由衷。
阿里木只怕自己以后大行,阿西这个心地纯纯如纸的人担不起波斯王的大任,应付不了国中错综复杂的场面。
因此,借着这次中原之行,他想要舍得一时之痛,将阿西放在大阮历练一段时间,让他多经历些风雨的历练,日后也好独挡一面。
瞧得雪地里两个年纪相当的少年不停地追逐嬉戏,显见得这些日子的相处已然结下良好的友谊,阿里木泛起赞许的笑意,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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