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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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琴、梓琴”
,他悄悄将唇覆在苏梓琴的耳边:“瑞安这些日子频繁地传着太医,会不会是她的身子出了问题?你猜,会不会暗地里还有人在帮着咱们?”
想起费嬷嬷佝偻着的身影,苏梓琴心间蓦然一动,又不大自信地摇摇了头。
唯有想起苏世贤前些时日隐晦的言语,苏梓琴却是有些恍然大悟。
她攀住李隆寿的脖颈,踮起脚尖贴近了他的耳畔,声音极低地说道:“父亲说,她好似是…好似是…小产。”
还未圆房的一对小夫妻听着这两个字,都是脸色绯然。
不必再往下问,李隆寿也知晓瑞安腹中不会是苏世贤的骨肉,想起芙蓉洲间的声色萎靡,李隆寿这般寡言的人也不禁叹道:“真是毫无廉耻。”
便是小产不曾复原,到不至让瑞安歇斯底里,苏梓琴调皮地眨了眨眼,冲李隆寿说道:“我改日问问费嬷嬷,看她知不知晓个子丑寅卯。”
瑞安搭了费嬷嬷的手出来,回去御书房小憩,立时便吩咐一秋去传太医。
一秋一直留在御书房内,没有见着方才剑拔弩张的一幕,往太医院去时,却敏感地瞧着有几个宫人看她的眼神里添了些敬畏与疏远。
她按捺着心间的疑惑,急急忙忙传了太医过来,瑞安已是阖眼卧在飞银覆彩的蜜合色芙蓉帐中,仅从低垂的帐子底下露出一只素手,费嬷嬷搭了块银红的帕子盖在手上。
一秋请来的太医仔细探了瑞安的脉象,又大胆恳请费嬷嬷掀起帐子望了望瑞安的脸色,斟酌着说道:“殿下是否吃了些违和的东西?敢问您近日是否精神不济,却又狂躁易怒?”
瑞安听他说得对症,从榻上支起身子道:“确是如此,你方才所说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违和之物,难不成本宫的饮食有什么问题?”
她自己曾给景泰帝药中下毒,对这违和二字极为敏感,瞪着太医问道:“听你的口气,莫不是有人给本宫下毒?”
太医不过仅仅探得脉象不对,哪里能断定她身子中毒?慌得扑通往地下一跪,磕头说道:“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您这脉息狂乱,应是误食相生相克之物,恳请殿下往后饮食上多多留意。”
费嬷嬷在一旁听着,一颗心吓得砰砰乱跳。
她稳了稳心神,就着太医的话说道:“殿下,滋补调理之物用得过多,大约会导致阴虚上火,以奴婢的意思,这位太医说得有些道理,往后但凡您用的东西,咱们都请太医院斟酌斟酌。”
瑞安情知这几个月来人参、雪燕之类的补品不断,凡药都有三分毒性,补物也不能一食再食,到对费嬷嬷的解读深信不疑。
她吩咐一秋列个自己素日饮食所需之物的单子,交由太医院阅览,再命太医开几幅调养的汤药,便就疲惫地躺回帐中。
费嬷嬷想起方才乾清宫中这姑侄二人剑拔弩张的一幕,看到瑞安性情大变,情知自己所下的药粉已经起了效用。
虽然意犹未尽,一则瞧着瑞安一时三刻宣太医把脉,自是不敢轻易再用;二则那东西矜贵,用一点少一点,费嬷嬷还想将刀用在刀刃上,也只得暂时收手。
依着太医院瞧过的食单,瑞安饮着开出的汤药,再将每日人参等物的用量稍减,细心调养了几日,心里的烦躁果真减轻了不少。
黑衣客不在身边,到底少了些依仗。
瑞安趁着这两日身上渐好,又开始认真盘算。
与大阮的合约已经签了几年,虽说现如今双方都没有撕毁的迹象,到底是疏于往来,到如同一潭深水,让人摸不到湖底。
瑞安思来想去,借着苏梓琴去往大阮架起的橄榄枝,便就想与大阮多加联系,也能探探对方的口气。
屈指一算再过月余便是自己三旬的生辰,便就要求李隆寿邀请仁寿皇帝前来贺喜,想以此瞧一瞧可还有半分往日情谊。
乾清宫中的一幕虽然被瑞安明令禁止提起,宫中到底流言蜚语不断。
当日在场的宫人被瑞安连连滋事杖杀了几个,下头人终于三缄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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