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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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在这里苦苦盘算未果,上元佳节的夜里,一盏金须流苏的方型绢纱宫灯引路,永巷间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至善的乳母齐嬷嬷扶着个小丫头施施然命人打开永巷冷宫的大门,冷冷立在谢氏前头。
“昔日的贵妃娘娘果真能屈能伸,在这永巷冷宫也活得十分惬意。”
齐嬷嬷居高临下睥睨着谢氏,露出满满嘲讽的神情。
如今的谢氏身畔唯有那个与她一丘之貉的李嬷嬷,听得齐嬷嬷这番话语不客气,自然要对主子百般维护。
她忙着喝止齐嬷嬷道:“你是怎么说话?”
齐嬷嬷斜睨着谢氏,对李嬷嬷却是半分不放在眼中。
她以目示意,身后的侍卫抬起一脚便将李嬷嬷踹翻在地。
谢氏心间惧怕,惶惶开口道:“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为人奴婢自然要恪尽职守,我这是替主子跑腿传话。”
齐嬷嬷哈哈笑道:“公主殿下宅心仁厚,满足你最后的要求,问问你想选择怎么个死法。”
☆、第五百四十三章报应
谢氏听得齐嬷嬷说出这番话来,却是将半白的发丝轻笼,露出丝轻蔑的微笑,狠狠呸了一口说道:“你不过是个奴婢,却学会了狗仗人势。
本宫纵然虎若平阳,又岂能任由你欺负?滚!”
齐嬷嬷毫不客气,吩咐身后两名宫婢将谢氏的胳膊架住,自己使足了力气掴向谢氏的脸颊,在那上头留了五道阔阔的指印。
谢氏挣扎不得,李嬷嬷也被一旁的侍卫制出,由得她被齐嬷嬷羞辱。
齐嬷嬷愤愤地一口啐到她的脸上,连怨带恨骂道:“这一掌我是替我家主子赏你,便是你害得她小小年纪失了母亲兄长,你这蛇蝎心肠的妇人,简直人神共愤。”
“你疯魇了不成?瞧着本宫落难跑到这里撒野?少拿莫须有的罪名往本宫头上扣,若本宫真得做下此事,陛下又怎会袖手旁观?”
谢氏声嘶力竭地大叫,挣扎着想脱开那两名宫婢的桎梏。
“本宫、本宫,瞧你叫得还这般顺溜”
,齐嬷嬷从袖间取出块淡赭色芝兰勾边的帕子,将方才掌掴谢氏的那只手擦了擦,又不屑地将帕子扔在地下。
她往乾清宫的方向深深屈膝,再冲谢氏轻蔑地说道:“你说得对,万事自然由陛下圣裁。”
齐嬷嬷前行了两步,离得谢氏更近了一些。
她一手拽着谢氏的衣襟,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恨意森然地说道:“你魅惑了陛下多年,大约此时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
今日我也给你交个底,陛下手上早便证据确凿,容你多活了这两天,不过是为着主子刚诞下的麟儿积福罢了。”
至善为先皇后与早逝的兄长讨回公道的心思十分迫切,前次挺着大肚子入宫,摆出了足够的证据,以此向仁寿皇帝索要处置谢氏的权利。
仁寿皇帝当时顾及着榆林关外的形势不明,不敢贸然答应至善的请求,又怕惹她动了胎气,便更对不起早逝的先皇后与嫡子。
父女二人达成协议,仁寿皇帝暂且隐忍不发,一切留待至善产子之后再做道理。
至善许久不曾那般泼辣大胆,力逼着仁寿皇帝答应绝不再对谢氏姑息。
何子岩在榆林关犯下的大罪罄竹难书,又有宣平候府大逆不道,仁寿皇帝只想将毒疮连根拨除,哪里会再给谢氏留下活路。
不待至善旧事重提,他便借着至善麟儿洗三的机会承诺,父女间的协议始终有效。
至善不愿给儿子折寿,这才一忍再忍,一直等到儿子出了百天,才腾出手来给母后与兄长报仇。
齐嬷嬷昔日多承先皇后之恩,眼见旧主被人戕害的证据确凿,哪里肯给谢氏一声好气。
她奉至善之命将人带回公主府处置,自然想痛痛快快给先主报仇。
谢贵妃听得自己落在至善手中,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清楚,心中自是大骇。
她撒泼一般抱住身侧一根柱子,冲齐嬷嬷色厉内荏地怒目而视:“我虽被褫夺了妃位,却也是曾经侍候过陛下的人。
若是陛下降罪也是在宫内施行,哪里轮得到你们公主府私设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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