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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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近三晚时,陶灼华终于倚着黄氏的臂弯缓缓进入梦乡。
黄氏掩唇打个哈欠,瞧着身畔小人儿睡梦中姣好的模样,一时却无法完全释然。
这些年她拿陶灼华当成亲女儿一般,总有些这温婉可人的女孩儿成为别人妇的怅然。
翌日清晨,曙光破晓,一线红霞染醉东方淡蓝的天空,如一抹绯红的锦缎若隐若现。
陶春晚不待黄氏与陶灼华梳洗完毕便匆匆而至,忙着吩咐丫头快传早膳。
晓得今日来添妆的人必定极多,黄氏母女便瞅着清晨这一点间隙,拉着陶灼华去瞧存在库房里的嫁妆。
陶春晚轻抚着嫁妆匣子上缀的小银祼,亲手掀起盖在上头的红色锦缎,叫陶灼华看那一托盘一托盘的东西。
礼单子早由娟娘核对,黄氏便略过不提。
她余外指着一只香樟木的填漆描金大箱子道:“灼华,这里头是预备你在东宫赏人的东西,钥匙已然给了娟娘,我已经吩咐她提早给你分配好,你只管人人在份散下去便是。”
陶灼华点点头,黄氏又领着她瞧打头的三抬嫁妆,分别是仁寿皇帝、阿里木与李隆寿送的贺仪,自是色色金碧辉煌。
陶春晚与有荣焉,偏偏点着她的鼻子道:“一个小丫头出嫁,竟劳动三位帝王给你添妆,让我来瞧瞧你的脸有多大。”
苦尽甘来,大约便是这样想要喜极而泣的感觉。
陶灼华强忍着鼻间的酸涩,冲陶春晚做了个鬼脸,一时却无法完全从前世的遗憾中释怀。
前世里没有舅舅与舅母陪在身边,也没有陶春晚与陶雨浓、她也并不是嫁与何子岑为妻,只得委屈自己做妾。
当时谢贵妃揪着她的出身不放,仁寿皇帝金口玉言她做不得何子岑的正妃。
还是德妃娘娘出面相求,她才有个顺仪的封谓。
何子岑晓得对她的亏欠,弱水三千,自是只取一瓢饮。
顺仪也好、太子正妃也罢,反正太子东宫再无旁的女眷。
不管谢贵妃如何施压,何子岑都不再另娶。
瞧着这样的专宠辉煌无限,陶灼华其实却是步步如履薄冰。
☆、第五百六十六章佳期
及至何子岑做了帝君,他与陶灼华依然处处受人牵制。
最后何子岑请得德妃娘娘以太后的名义下旨,也只得封陶灼华为宸妃,赐居旧居青莲宫中。
后宫无人与之争宠,只是大阮中宫之位依然虚悬。
有满足、也有遗憾。
前世的她与何子岑彼此都小心翼翼经营着这份看似辉煌的恋情,其实却是烟花易冷、琉璃易碎。
因为不曾完全打开心扉的两个人,都对对方有着多多少少的隐瞒,那份感情纵然再真也无法圆满。
陶灼华怀旧畅今,瞧着几十只托盘上头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还有各色锦缎布匹,便能查觉得到黄氏一片苦心。
她拿手绕弄着嫁妆担子上喜气盈盈的小银祼,瞧着满眼的琳琅满目,禁不住满心感激。
将一缕被风吹乱的丝发重新笼至鬓前,陶灼华冲着黄氏轻轻下拜:“舅母,灼华何其有幸,有您与舅舅这样的亲人。”
再转身陶春晚,陶灼华实心实意说道:“表姐,难为你这样处处替我费心,灼华真是十分感激。”
“一家人说得什么两家话”
,黄氏拿了块软布,轻轻擦拭着第一只托盘里仁寿皇帝赐下的那尊尺许高的羊脂玉观音大士像,慈爱地说道:“都说甥舅是隔不断的亲情,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我这做舅母的没有多大本事,便尽自己的能力替你预备齐整,只望你往后的日子平安顺遂。”
陶春晚的性子最是雷厉风行,并不晓得陶灼华此时感慨良多,只风风火火催促道:“莫说这些酸话,瞧完了便赶紧回去预备着七大姑八大姨的人过来给你添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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