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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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喜欢去那个地方,它让我觉得像家,寂寞、孤独和冷漠,但却是温暖的家。”
福利院院长也在偶尔的机会下关注到这位年轻俊秀的少年人,林老师带他信仰基督,还送给他一本《圣经》,让他了解何为“信仰”
之物。
在与穆泽德的聊天中,晏梓乌发现他对宗教也有研究,有一次他对自己说:“你有没有想过,有人信仰光明,有人是无神论者,那么黑暗里站的是谁?”
那是他第一次听见古怪的理论,但是,就像被戳中了心穴。
后来也知道了,原来穆泽德和他的母亲是一家人,他说:“但我们不一样。”
穆泽德安慰他,柔着嗓子说:“我对你没有那么多其他的顾虑,你就像我弟弟一样,小晏。”
晏梓乌对他那么崇拜。
除了穆泽德,谁也不知道他的故事。
母亲从出生就不爱这个被强暴所生下的儿子,她被这家人虐待,身体羸弱,最后惨死在家中炕上。
他被父亲毒打,八岁的时候“转让”
给隔壁村一个恋童癖,不仅要照顾那个人的起居,还要被人猥亵。
晏梓乌再大一些的时候,被一个十几岁的邻居强奸。
他注定要靠自己离开这座大山,他已经穷途末路、别无选择了,不是走,就是死。
穆泽德早就看出他的自杀倾向和抑郁症,他有时间就替他治疗,耐心地安抚他:“这些情绪总能找到出口,记住,不要太过压抑自己。”
在澄昌市的木屋里,他们一起过了第一个圣诞节,他还教自己唱了一首歌,是溯源古老的芬兰民歌《贤君温斯拉斯纪事》:
……
thatnight
thoughthefrostwascruel
insight
gathrfuel
?
积雪覆大地,松脆且平旷
是夜月皎皎,寒霜亦凄凄
但见褴褛者,拾薪不停息
晏梓乌从穆泽德背后抱住他,轻声对他说:“节日快乐,泽德。”
……
想着前程往事,晏梓乌也记起了自己在杀人时的感觉——
两种男性的冲动在撕扯,想将她们毁灭,又想深深地进入她们的身体,这种冲动只有在杀戮中合二为一。
来吧,烧了天堂,还有地狱。
他站在峭壁边缘,穆泽德就在他身后。
然而,他掉下悬崖的时候,穆泽德却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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