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太子听到这里当即就慌了,佩玉是他让人告知太仆寺少卿善后送出去的,早已是昨日的事情,这件事按道理已经处理好了,为何这佩玉会出现在父皇的手里,“儿臣前些日子丟了玉佩,一直找不到……”
“这玉佩还能丢到宫外?”
皇帝质问。
这话一出,太子六神无主,喃喃道:“儿臣不知。”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更担忧演武场的事情被父皇得知,“可能是被宫人捡到……”
而皇帝神情冷漠,显然对太子所言并不满意,“昨夜京畿走水,大火烧至太仆寺厩舍。”
太子人完全慌神,京畿走水一事他并不知道,也没收到任何消息。
这块玉应当在太仆寺少卿手里,究竟发生什么,他不敢再往下猜,也不知道父皇知道多少事……他心神错乱,不敢抬眼,视角余光瞥见站在旁边的应浮昇,宛若见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讽。
那眼神未曾收敛,太子几乎瞬间被触及到逆鳞,自从望月庭后就几乎没好事,宫宴的功劳被他抢了,被他厌弃的沈云飞成为他的伴读……自从遇到应浮昇开始,有些事情就仿佛被打乱了算盘。
若无这个人……
“父皇,玉佩一事兴许有误会。”
应浮昇主动解释道。
皇帝见着沉默不语的太子,再见为其解围的应浮昇,“太子,朕问你。”
太子心神俱乱,“儿臣不知。”
皇帝眼底微暗,似乎不满太子的回答。
殿中寂静,太子脑中思绪混乱,已是六神无主。
就在这时候,荣公公走了进来,低声禀告:“陛下,徐阁老来了。”
皇帝在听到徐阁老时眉头微皱,应浮昇注意到他片刻神色的变化,很快皇帝就摆手让荣公公去传话。
没过一会,殿外传来声响。
应浮昇循着望去,见到走来的老者。
徐阁老进来时,殿中都静了几分。
他鬓发已白,行走时带着文人气节,朝着皇帝鞠躬行礼。
皇帝在见他来时,原先凝重的神色松了几分,“阁老来了?”
“听闻陛下为军饷案所虑,为陛下排忧解难是臣职责所在。”
徐阁老递上折子,“朝中所言买官一事,臣已让人彻查,所涉官员皆在其中,证据确凿。”
皇帝令人拿来,扫到其中所写眉头舒展,“阁老有心了。”
太子见到徐阁老来时宛若见到主心骨,应浮昇静立着,看着这位老者,作为清流领袖,徐阁老在内阁之位德高望重,鲜少出面处理事情。
他一副文人长相,气质温和,容貌与徐皇后有几分相似,但这副文人气节之下是极深城府,后世也是这位老者为太子殚精竭虑,扳倒大皇子党,成功将假太子送上帝位。
太子与太仆寺少卿策划惊马一事应是擅作主张,徐阁老会来,是给太子解围的。
沈侍郎遇刺,科举买官……需要有人出来交代。
那折子就是徐阁老的交代,而他父皇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老者的目光远远地落在应浮昇身上,时日转春化雪,常人已褪去厚衣,而他明明身着厚衣,身形看起来却比同龄人更单薄,甚至弱不胜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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