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老头说能治时急赤白脸,旁边的衙役刚想来拉走这出言不逊的老头,戚寒舟让叶玄九去办,六皇子中毒一事不宜声张,但在场的百姓没把老头的话当回事。
这段时间来传六皇子的病情已经传得玄乎,再因为先前缺粮的谣言,现在百姓们都长记性,没证据说什么都不信。
衙役疏散着百姓,陈序秋见红脸老人有些急,她快步走过去,郑重地行了个礼:“老先生,这边请。”
红脸老人盯着陈序秋看了会,见戚寒舟走近来,默默地离戚寒舟远了几步。
他转头看陈序秋:“人在哪?”
戚寒舟点头,陈序秋才将人带进去。
江陵府府衙后面临时搭建的厢房,这里留了数个轻衣卫看守,在陈序秋带陌生面孔进来时,暗中防守的轻衣卫个个警觉起来,就这段时间试图潜入江陵府对应浮昇动手的杀手已经来过了好几拨,前几日还有伪装成送药商进来的。
戚寒舟抬眼看去,轻衣卫们都明白,很快隐匿了身形。
能精准说出应浮昇中毒的还有一种人,比如幕后人派来的人。
在没确定之前,他不会允许身份不明的人接近对方。
“这位是——”
太医见人有点眼熟。
陈序秋低声解释:“江陵的大夫,有点本事,让他来看看情况。”
红脸老人走得不快,跟着陈序秋进来也不东张西望,直至进了应浮昇所在的厢房,他的鼻子动了动,似乎在辨认房间的药味。
戚寒舟走近几步,红脸老人靠近应浮昇时,他就在旁侧,随时能出手阻止。
先前在衙门外斩钉截铁,但真正见到应浮昇的面相时,红脸老人脸色一下凝重起来。
昏睡中的应浮昇眉心紧蹙,唇色苍白,就几日没见,他的面色比起在流民营时差了很多。
红脸老头轻轻搭脉,诊脉诊了许久,直至太医忍不住开口询问时,他才缓缓出声:“久毒多年,毒入肺腑,有过胎毒,还拔过毒……”
他翻开应浮昇的衣袖,见到手腕上留下的针痕,“这手法,你跟姓陈那老太婆是什么关系?”
陈序秋听到这就知道这老头有真才实学,陈家针脉之法罕见,祖母的针法改良过,就连宫中的太医都没认出来,这老头却一语道破:“她是我祖母。”
红脸老头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陈序秋。
再回头时,他看向应浮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这脉,像是碎红子。”
“一味是碎红子,另一味胎毒难以辩证。”
陈序秋道。
老头听到胎毒难以辩证,蹙眉道:“拔毒的事,你们陈家比我擅长。”
“肺腑差成这样,他咳症很长时间了吧。”
颂安一怔,是的,殿下从来江陵后咳症就没缓过。
经常夜间咳醒,缓许久才能歇下。
躺在榻上的少年面色苍白,这不是长寿之相,自幼胎毒蚕食,还有碎红子病史。
两种烈毒缠身,也亏在皇家才能吊命如此,可能活到现在属实是奇迹。
红脸老人也只是见过他一面,现如今诊到这脉……他不禁仔细了几分。
太医在旁看着,诊脉到现在许久,这老头重点的话都没说。
他疑惑地看向陈序秋,陈序秋观察着老头举动,约莫半炷香后,老头终于站起来,“给我纸笔。”
纸笔早就备好,老头无视着太医,径直坐下后沾墨动笔。
写药方时,他时停时续,每一步似乎都在斟酌。
这药方写了许久,他才放下笔,递给陈序秋:“他的身体只能慢慢来,这几日按这个药方去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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