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页)
“就是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家里人了。”
焦誓抱紧焦春水,低声说。
“那奶奶死了,我们可以去找她吗?”
焦春水接着问。
稚儿的童语让焦誓的心疼痛极了,可他仍旧强作镇定,说:“我们要等一百年后再去找死去的人。”
焦春水还想说什么,焦誓对她说:“春水,我们以后不说死这个字了,好吗?”
“为什么?”
焦春水忽然又问:“爸爸,妈妈是不是死了?我见不到她了。”
焦誓摇摇头,说:“妈妈没有死,你以后会见到她的。”
“我几岁可以见到妈妈?”
“十岁。”
焦誓始终没能劝服杨柳住院。
这些事他没有对何春生说—何春生不该卷进来,关于他生活里这些越来越巨大的漩涡。
十月底的一个周六,早上十点,焦誓发现杨柳倒在厨房外,面色惨白,全身被汗打湿,神志模糊。
焦誓立刻给她喂了葡萄糖水,叫了120。
在等待120来的时候,焦誓给杨柳测了个血糖,只有1.4mmoll。
救护车来了之后,楼下的何春生听见声音,也上来了。
护士就地给杨柳打上葡萄糖,然后他们一起把她搬动到车床上,焦誓坐上救护车,车外是何春生拉着一脸茫然的焦春水。
她没哭没闹,安静地看着大人忙着,只是眼神中有着恐惧。
“我一会儿带春水过去。”
何春生对焦誓说。
焦誓点点头,他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他没有说话,拉上了救护车侧门。
杨柳并未长久陷入昏迷,在注射了高糖之后不久,她的神志就恢复了。
这一次倒也没坚持出院。
在检查当中,医生告诉焦誓,杨柳的蛋白尿已经有大量了,肾功能也开始不好了,近一两年内可能就要出现尿毒症。
她已进展到胰岛功能衰竭,血糖好像过山车一般,胰岛素用多一个单位,就发生低血糖,用少一个单位,血糖可以极高。
如果可能的话,装个胰岛素泵会好一些。
杨柳拒绝装胰岛素泵,她躺在病床上,神色平静。
几年前在丈夫病床旁恸哭的她如今对着自己的病情毫不动容。
她死志已决。
她不拒绝和焦誓长谈,她对焦誓说:“焦誓,我很后悔给你爸那样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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