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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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光……”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者的名字,赵绪握紧了袖中的拳头,“你果然还活着。”
“难为相国还记得我,真是让相国失望了。”
晋光漠然的神情没变,说着转身面向群臣,高声道,“在座晋国的臣工都认得我,见诸位的反应也是惊愕不已了,足以得知你们的新晋公为了名不正言不顺的上位编造了怎样的谎言!”
窃窃私语的众人骤然安静,大殿里诡异的气氛就像一团迷雾将众人围住,谁也不敢表态站队。
晋悠安坐在上面,神情之间掩不住将要翻身的激动,面对晋光的赵绪正在慢慢稳定自己的情绪,晋光已经回身指了过来。
“你们的新晋公,在去年深冬篡权夺位,美其名曰奉天子诏,其实是政变的掩饰。
他先是放逐陛下到王城,再借晋公名义矫令我往复州上任,于途中设伏截杀,幸得左右拼死解救,虽九死一生,我晋光这个人证,终于还是站在了这里!”
晋光的眼里燃着火,一句句说得掷地有声。
压下惊惧的赵绪又回归了冷静的做派,面向迫切需要解释的众人,也朗声道:“诸位!
寡人已经说得很明白,寡人上位,一是奉天子诏迎立新天子,二是晋国已无继承人。
众所周知,继承人的确立,一方面在于亲缘,公子阳既早夭,子不能相继,那么陛下的弟弟公子光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然而公子光慕于权位按捺不住,以为寡人要从换代交割中牟利,竟欲先行起兵夺下此位。
公子光有此亲缘,却有悖于另一方面的德行,急功近利而无为主君之德,寡人自然不敢放手,好言相劝反受其怨,不得已而下发通缉令。
这是有据可查的事,通缉犯成为漏网之鱼活到现在,应是自相庆贺之侥幸,竟然还敢在这里蛊惑人心?”
“相国设的好大一个局啊!”
晋光冷笑一声,盯紧了赵绪脸上略心虚的微微一抖,“兄长若是心甘情愿被立为天子,我自然是顺位第一的继承者,试问面对这种板上钉钉的事,有谁会如此想不开,还要去走起兵夺权的弯路?分明是相国自己心虚,编出这么一套说辞,如此前后矛盾,相国是想把大家当小孩子戏弄吗?”
“你如何会犯上作乱,这件事得你自己来解释吧?谁不知道寡人做相国时便兢兢业业不敢怠政,要通缉晋国公子,寡人也是心痛,然而贤臣为生民计不得不放逐主君,寡人实属无奈作此决定,要牺牲犯上作乱的公子光来维系晋国的社稷!”
这嘴仗少不得要打起来,赵绪铁面无情地应回去。
晋光的冷笑却更甚了:“赵绪,你不就是想争孰忠孰奸吗?一身清白的人不屑与此,然而这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吧?你需要一个忠臣上位的名分来维系你的统治,而不是维系晋国的社稷……”
“晋光,你已是通缉重犯,今日主动送上门来,寡人就要抓你回去正法!”
眼看着众人骚动起来,赵绪高声打断他的话,挥手就招魏帆,“来人,拿下!”
“陛下在此我看谁敢擅动!”
晋光应声高举足可见背面渗血的天子诏,止住魏帆瞬间出鞘的剑,也止住涌上大殿来的伏兵,扫一眼愣住的众人,晋光吼道,“天子诏在此,还不跪接!”
纵然心中万般不愿,赵绪还是只能领着众人低头窸窸窣窣跪了下去,晋光从容展开,念道:“赵绪逐晋公于王城,诛公室以威权,奸臣当道危及四海,天子敕令天下共讨晋国逆贼!”
“一派胡言!”
诏书尚未念完,赵绪便迅速站了起来,一手抓住晋悠迫使他也站起来,也不再管什么人臣之礼,气得浑身都在抖,“陛下这个天子位是臣扶持的,晋国在臣的手里也较在陛下手里时富强了许多,可陛下就是这么待臣的吗!”
“就是朕下的诏书,你才是骗得朕好苦!
要不是小光历尽磨难保下一条性命,你的阴谋才真是死无对证了!”
晋悠尽管被拽着,却仍毫不畏惧地怒瞪着他。
有秘密被戳穿的气急败坏,更有别样的无奈与沉痛,赵绪气得说不出话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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