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残灰(第3页)
的冰冷铭文……还有那股冰冷、暴虐、仿佛要撕碎一切的毁灭意志!
“嗬……”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抽气,猛地缩回右手,仿佛那扳指是烧红的烙铁。
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牵动左臂的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守玉人,饲器也……”
这几个字如同冰锥,反复凿击着他的意识。
饲器?喂养的容器?喂养谁?这枚扳指?还是……祠堂深处那搏动的黑暗心脏?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将他包裹。
他看着自己青灰色的、几乎废掉的左臂,看着那枚灰扑扑、死气沉沉的扳指,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拼尽一切,甚至搭上了自己的手臂,最终得到了什么?一个破碎的结局,和一个看似沦为废物的“法器”
?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约莫四十多岁的男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刚才那个护士。
医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手里拿着厚厚的病历夹。
他径直走到床边,目光在沈默裹着纱布的左臂上停留片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沈默?”
医生开口,声音低沉。
沈默艰难地点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姓陈。”
陈医生翻开病历夹,“你被送来时情况很糟。
左臂大面积撕裂伤,深及肌腱和部分骨骼,伴随严重感染。
感染源非常……特殊。”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伤口周围的组织呈现异常坏死和硬化迹象,检测出多种未知的、高侵袭性的厌氧菌和某种……类似生物毒素的残留物。
我们尽了最大努力清创、抗感染,才勉强保住了你的手臂,但神经和肌肉的损伤非常严重,功能恢复……”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宣判都更清晰。
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未知的厌氧菌?生物毒素?是那些尸婴的涎液?还是祠堂里无处不在的邪气污染?
“另外,”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沈默的脸,“你送来时高烧不退,伴有极其剧烈的神经性疼痛和间歇性谵妄。
脑部ct显示没有明显器质性病变,但脑电波活动异常活跃且紊乱。
你一直在昏迷中喊叫,提到了‘祠堂’、‘尸婴’、‘玉圭’、‘扳指’……还有‘守玉人’?”
他的目光扫过沈默左手拇指上那枚毫不起眼的灰玉扳指,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沈默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看到了?他听到了什么?
“我…我做了噩梦…很乱的噩梦…”
沈默的声音干涩嘶哑,避开了医生的视线,下意识地将戴着扳指的左手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不能承认!
那些事情太过荒诞离奇,说出去只会被当成疯子,甚至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
陈医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灵魂深处的惊惶。
他没有追问,只是合上病历夹:“噩梦也好,别的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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