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怪汗缠人难解脱针药同调见奇效
葆仁堂的木门被推开时,带着一阵午后的热风。
进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湿透的t恤,贴在背上能看清脊椎的轮廓,额前的头发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甩头就往下滴水。
他刚站定,脚边就积起一小滩水,手里攥着的毛巾拧一把能接半盆。
“大夫……”
小伙子说话时带着喘,每说两个字就得抹把脸,可刚抹完,新的汗珠又顺着下巴往下滚,“您救救我吧,这汗太邪门了!”
陈砚之刚给前一个病人包好药,见状赶紧让他坐下,递过干净毛巾:“先擦擦,慢慢说。
这汗是咋个邪门法?”
小伙子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t恤很快又被汗浸透:“就是……止不住!
白天还好点,一到晚上躺床上,就跟泼了盆水似的,床单能拧出半盆汗,睡衣换三件都不够。
更怪的是,光上半身出汗,下半身干得很,腿上一点汗都没有。”
林薇刚好端着消毒好的银针过来,闻言蹲下身,手指在他膝盖上轻轻按了按:“腿上凉不凉?”
“凉!”
小伙子猛点头,“不光凉,还发麻,夜里总冻醒,可上半身又热得像揣了个暖炉,一冷一热折腾得人快疯了!”
陈砚之已经搭上他的脉,指尖下的脉象浮数而虚,像被风吹得摇晃的烛火。
他让小伙子张嘴看了舌苔——舌红少苔,舌尖红得发亮。
“晚上出汗叫‘盗汗’,但你这只上半身出,还是头一回见。”
他沉吟着转身翻药柜,“《局方》里有个‘牡蛎散’,专治自汗盗汗,不过你这情况得加点东西。”
小伙子急道:“大夫,这病查了俩月,西药吃了一堆,中药也喝了不少,都不管用。
我妈说是不是撞邪了……”
“别瞎想。”
林薇拿出几根银针,在他后背上比划着,“你这是阴阳失调,上半身火太旺,下半身寒气重,就像灶台烧得旺,锅底却结着冰,热气往上冒,冷气往下沉,能不出乱子吗?”
她说话间已经将针扎进他的肺俞穴和心俞穴,手法又快又稳:“这两穴能收收上半身的火气,等会儿再扎个肾俞,把下半身的寒气往上引引,平衡平衡就好了。”
小伙子被扎得龇牙咧嘴,却没喊疼,反而咂咂嘴:“哎?后背好像真有点发凉,不那么烧得慌了。”
陈砚之这时已经抓好药,正用戥子称着牡蛎粉:“你看,这牡蛎壳煅过之后,收涩止汗最管用,就像给漏水的房顶加层油毡,能把汗兜住。”
他一边说一边往纸包里倒,“但光止汗不行,你这舌红少苔,是阴虚火旺,得加知母和黄柏,清清热,就像给灶台减点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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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半身凉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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