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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怀表重现 霍砚白父亲的旧友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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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砚白指尖的黄铜怀表刚抵上书房门环,门就从内里“吱呀”

一声开了。

廊下的风卷着秋雨的凉意扑进来,将他鬓角沾着的湿发吹得贴在耳廓,怀表链上挂着的小铜铃轻轻晃了晃,那声细碎的“叮铃”

竟让门后站着的老人猛地颤了颤。

“这声音……”

老人抬手按住胸口,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霍砚白掌心的怀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是霍老哥的‘逐光’?”

霍砚白收住脚步,怀表在掌心转了半圈,表盖内侧刻着的“霍庭深”

三个字正对向老人。

他认得这张脸——父亲书房最底层的相册里,夹着一张泛黄的合影,穿中山装的父亲身边站着个戴圆框眼镜的青年,眉眼和眼前这老人重合得丝毫不差。

“晚辈霍砚白,”

他微微颔首,怀表链在指缝间轻轻滑动,“您是沈砚书先生?”

沈砚书没答,反而向前踉跄了两步,伸手想去碰怀表,却在指尖快要触到表壳时猛地收回,像是被烫到一般。

他后退半步靠在门框上,喉结滚动着,目光从怀表移到霍砚白脸上,反复扫过他眉眼间那道和霍庭深如出一辙的眉骨,忽然红了眼眶:“像,太像了……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攥着这只表,站在我家巷口,说要去南边闯一闯。”

霍砚白眉心微蹙。

父亲霍庭深的生平他翻来覆去看过无数遍,档案里只写着“早年经商,中年投身实业”

,从未提过“南边”

,更没提过沈砚书这个名字。

他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怀表被他重新揣回内袋,表壳贴着心口,还带着指尖的温度:“沈先生,屋里谈?”

书房的红木桌案上,还摆着霍砚白刚铺开的信纸,上面写着“怀表溯源”

四个字,旁边画着个简单的表芯草图——这只怀表自从上个月在父亲旧物箱里找到,就成了他的心事:表芯里藏着半张残缺的纸条,只印着“七月初七,望江楼”

,落款处的字迹被磨损得只剩个“沈”

字。

沈砚书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扫过信纸,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你在查这只表?”

“是。”

霍砚白将怀表重新掏出来,放在桌案中央,“表芯里有半张纸条,落款是‘沈’,我猜是您。”

沈砚书的目光落在怀表上,像是透过这只锈迹斑斑的表,看到了几十年前的光景。

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拂过表盖的纹路,那是父亲亲手刻的缠枝莲,当年为了刻这纹路,父亲的指尖被刻刀划得全是血。

“这表是你父亲二十岁生日时,我送他的。”

沈砚书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岁月的磨砂感,“那年我们都在金陵读书,他学机械,我学历史,总凑在一起在夫子庙的茶馆里聊天。

他说以后要造中国人自己的钟表,让‘霍记’的名字传遍南北,我还笑他口气大,说要帮他查遍古籍里的钟表技艺,做他的‘活字典’。”

霍砚白没插话。

他知道父亲确实创办过“霍记钟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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