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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药量如秤毫厘之间见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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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阳光透过窗棂,在诊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陈砚之正在誊写昨日的脉案,笔尖在“黄芪15克”

处顿了顿,想起爷爷常说的“药味对了,剂量错了,照样出偏差”

,便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秤砣记号。

“砚之,西庄的马大叔来了,说心口疼得厉害。”

爷爷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带着晨起的沙哑。

陈砚之放下笔出去,见马大叔捂着胸口坐在竹椅上,脸色发青,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

“昨天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劈柴,一使劲就疼得直不起腰,像有把刀在剜。”

马大叔的声音发颤,去年他也犯过类似的毛病,陈砚之用了丹参饮,三剂就缓了。

“这次疼得比去年重?”

陈砚之扶他躺平,按了按他的心口窝,刚碰到就疼得“哎哟”

一声。

“重多了!”

马大叔喘着气,“去年是闷闷的疼,这次是尖锐的疼,不敢深呼吸,一吸气就像扯着筋。”

陈砚之搭脉时神色一凛——脉象沉涩中带着点紧,像摸着生锈的铁丝,比去年的脉更滞涩。

再看舌苔,舌质紫暗,舌底的青筋粗得像蚯蚓。

“这次不单是气滞,瘀血堵得更厉害。”

他提笔写方,还是丹参饮的底子:丹参30克、檀香6克、砂仁6克,但在旁边添了桃仁10克、红花10克。

“这两味药能破瘀,比单用丹参力道大。”

马大叔攥着药方要去抓药,爷爷忽然开口:“丹参用25克吧,他这脉虽涩,但重按还有点虚,30克怕耗了正气。”

陈砚之愣了愣,再搭马大叔的脉,果然重按下去比看着虚软些。

“是我疏忽了。”

他改了剂量,心里有些惭愧——去年马大叔的脉虽涩却有力,今年明显虚了些,剂量确实该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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