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迷雾难破老医出手定乾坤
腊月初十的雪下得绵密,药铺的屋檐下挂着冰棱,像串透明的玉簪。
陈砚之正在用小秤称川贝,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穿青缎马褂的家丁滚鞍下马,抱着个锦盒冲进药铺,棉鞋上的雪水在青砖上洇出串串脚印。
“陈大夫!
救救我家少爷!”
家丁的声音发颤,锦盒打开,里面是颗鸽蛋大的东珠,“这是定金,只要能救少爷,我家老爷还会重谢!”
陈砚之放下秤杆:“别急,慢慢说,令郎怎么了?”
“我家少爷今年八岁,前儿去冰湖滑冰,掉水里捞上来后就一直发烧,说胡话,城里的西医给输了液,烧退了些,可昨天开始抽风,眼睛往上翻,牙咬得咯咯响!”
家丁急得直跺脚,“请了好几个大夫,有的说是惊风,有的说是脑炎,开的方子都不管用,老爷说再不行就要送省城了!”
爷爷从里屋出来,往炭炉里添了块炭:“在哪家?”
“城西张府。”
陈砚之抓起诊箱:“我去看看。”
张府的朱漆大门敞着,院里的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
陈砚之跟着家丁穿过回廊,就听见里屋传来孩子的哭喊声,尖利得像猫爪挠心。
进了屋,见个胖小子躺在床上,手脚被布条捆着,脸涨得通红,嘴角挂着白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梁。
“刚又抽了一阵。”
张老爷搓着手,眼圈发黑,“陈大夫,您给瞧瞧,这到底是啥病?”
陈砚之解开布条,摸孩子的额头,热得灼手。
再看舌苔,黄腻得像涂了层黄油,舌尖却红得发亮。
搭脉时,脉象滑数得像打鼓,重按下去却有些虚浮。
“发烧时是不是总说冷?”
“是!
裹着棉被还喊冷,可身上烫得像火炭。”
张夫人抹着泪。
“抽风时是不是先胳膊动,再腿动?”
“对!
就是这样!”
家丁在一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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