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儿子远赴英伦 旅程与新学途
1873年盛夏的上海港,蒸汽轮船的烟囱在晨雾中吐出灰烟。
“维多利亚号”
的甲板上,看着码头上挥手的林承业,身后是提着行李箱的林承安与林天贵。
这场与希夫同行的伦敦之旅,既是为了托马斯洋行的欧洲业务布局,更是为了给两个孩子铺就一条不同的求学路。
希夫的私人舱室里,银质茶具泛着柔光。
“林,哈罗公学的入学函我看过了,戴维沙逊的面子果然管用。”
他呷着红茶,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笑意,“那所学校的拉丁文课比牛津还严格,不过能让孩子学会和英国贵族打交道——这比课本上的知识更重要。”
林明望着窗外掠过的吴淞口灯塔,想起戴维沙逊的信。
这位沙逊洋行的掌舵人在信中写道:“哈罗的每个男孩都戴着硬草帽,穿着燕尾服,他们的父辈非富即贵。
让孩子进去,不是为了学希腊语,是为了记住那些名字和面孔。”
此刻林承安正趴在船舷上看海鸟,林天贵则在翻阅一本英文语法书,两个十二岁的少年还不懂,这趟旅程将让他们成为最早踏入英国顶尖公学的华人子弟。
哈罗公学的底蕴藏在红砖建筑群的每一道纹路里。
当马车驶过伦敦北郊的校门时,林承安忍不住摸了摸高耸的哥特式塔楼——这所由伊丽莎白一世在1572年敕建的学府,西百年来始终保持着严苛的传统。
穿黑袍的学监领着他们穿过草坪,远处传来学生们的呼喊声,那是哈罗标志性的“战争呐喊”
,据说源自滑铁卢战役时的士兵助威。
“这里的男孩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做礼拜,再上西小时课。
学监指着墙上的校规,“每周有三次拳击训练,必须学会划船,拉丁语演讲不及格会被关禁闭。”
林天贵注意到,走廊上挂着的肖像里,丘吉尔的目光格外锐利,拜伦的卷发带着不羁,这些名字他们在上海的洋行里听过无数次。
戴维沙逊特意托人安排了本地寄宿家庭。
房东太太是位退役上校的遗孀,每天早上会检查他们的硬草帽是否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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