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国债旁落的余波1874 年9月

1874年9月的上海，秋雨敲打着托马斯洋行的玻璃窗，像在为一场落空的博弈敲下休止符。

林明捏着那份从北京传来的电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西千万英镑的贷款最终落入法国银团手中，汇丰银行与托马斯洋行的联合方案，终究没能敌过巴黎的诱惑。

“恭亲王失势了。”

保罗?伯格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他将一杯威士忌推到林明面前，冰块在杯中碰撞出刺耳的声响。

电报里说得明白，总署衙门的批文上，赫然盖着“慈禧皇太后御览”

的朱印，而原本主掌洋务的恭亲王，己被架空成“内廷行走”

，连贷款谈判的最终会议都没能参加。

林明想起三个月前为讨好恭亲王准备的那套镀金铜管乐器，此刻正躺在上海道台的库房里蒙尘。

那时他们算准了恭亲王对英国资本的依赖，却没料到颐和园的帘幕之后，权力的天平己悄然倾斜。

“听说慈安太后病了半年，朝政都归了西边，”

他望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法国领事馆，“法国人比咱们更懂这深宫规矩——他们首接把贿赂送到了李莲英的手里，据说光是给太后办寿宴的珠宝，就值五十万法郎。”

法国银团的条件确实狠辣到让人无法拒绝。

伯格从伦敦发来的密信里拆解了对方的条款：年息仅五厘，比他们的方案低了一厘五；放款期限延长至二十年，前五年只付利息；最诱人的是，法国承诺不干涉钢铁厂的管理权，只要求优先供应卢瓦尔河谷的铁矿石——这比他们提出的“派顾问监督”

要温和得多，恰好戳中了清廷对“洋人参政”

的忌讳。

“他们还答应帮着修圆明园的西洋楼，”

林明翻出账房先生整理的情报，“用贷款的十分之一，从巴黎请建筑师和工匠，这正对太后的胃口。

咱们的方案里全是铁路、钢厂的硬骨头，哪比得上这种能看得见的奢华？”

更致命的是法国对崇厚的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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