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1875 年的匹兹堡 煤与爱的交织
1875年的匹兹堡,钢铁厂的浓烟与煤矿的黑尘在河谷上空交织成灰蓝色的雾。
林念庆穿着沾满煤屑的工装,正蹲在贝尔煤矿公司的蒸汽机旁检查压力表——这个来自上海的年轻人,凭借在蒙古煤矿学到的机械知识,只用半年就从普通矿工晋升为机械主管,连老板贝尔先生都常说:“念庆调蒸汽机的手艺,比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教授还准。”
这天傍晚,他刚检修完设备,就被一阵清脆的笑声吸引。
煤场的栈桥上,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正踮脚给父亲递水壶,阳光透过她草帽的缝隙,在煤灰地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那是老板的女儿,艾莎?贝尔。”
工友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刚从波士顿的女子学院毕业,来煤矿帮父亲管账。”
林念庆的心跳忽然乱了节拍。
他想起自己刚到美国时,连“煤”
的英文单词都念不准,是贝尔先生拍着他的肩膀说:“机器不认肤色,只认手艺。”
而此刻,这位养尊处优的小姐正弯腰捡起他掉落的扳手,指尖沾了点煤黑也毫不在意:“父亲说,这台蒸汽机全靠你维护,它比我弟弟还难伺候呢。”
爱情的萌芽在检修车间与账本间悄然生长。
艾莎常来车间核对设备损耗记录,林念庆便趁机请教英文术语,有时也给她讲蒙古草原的煤矿如何用骆驼运煤;艾莎则教他跳华尔兹,带他去听匹兹堡的交响乐团演奏——这个在煤堆里长大的姑娘,总能从他描述的东方故事里,找到比煤矿更广阔的世界。
一次暴雨冲垮了运煤铁路,林念庆带着工人冒雨抢修,三天三夜没合眼。
当他满身泥浆地把修好的铁轨图纸送到办公室时,艾莎递来的不仅是热咖啡,还有一块绣着煤车图案的手帕:“我父亲说,你身上有拓荒者的劲儿,这在娇生惯养的美国人里少见。”
贝尔先生的目光早己落在这个东方年轻人身上。
他发现林念庆不仅懂机械,还悄悄改进了煤矿的通风系统,让矿工的患病率下降了三成;更难得的是,当卡内基钢铁厂想挖走他时,林念庆只说:“贝尔先生给了我机会,我不能忘本。”
认可的时刻发生在感恩节家宴上。
贝尔先生看着林念庆与艾莎在壁炉前讨论煤矿账本,忽然对妻子说:“你看他们,一个懂机器,一个会算账,简首是为煤矿生的。”
他举杯走向林念庆,杯中的波本威士忌晃出琥珀色的光:“念庆,我家艾莎眼光比我好。
你愿意做我的女婿,将来和我一起把煤矿开到阿巴拉契亚山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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