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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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则瑞安命礼部派人前往波斯,借着与阿里木商谈开放通商口岸的机会探一探对方的口风,看有没有便宜可赚。
除此之外,瑞安便就是焦急地等待着黑衣客的消息。
照理说黑衣客这一去,不管是否查清了苏梓琴话中那黄口小儿的来头,都该有句下文,偏是算算时日到了大阮该有月余,却连只字片语也没有寄到,让瑞安心里更生忐忑。
内忧外困,瑞安大觉力不从心。
好在如今吃着太医的药,她血崩之症稍减,头也不似从前那般总是发昏,便就催促着将邀请仁寿皇帝前来的国书速速送出。
此时此刻,远在大阮的陶灼华却是已经接到了经由鸿胪寺馆传来的瑞安的信件。
她打开看时,瞧着里头栩栩如生的几幅绘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绘像被装订成册,陶灼华忍着怒气一张一张翻了下去。
头一张上,云门山麓雾霭沉沉,陶婉如的坟冢正被人挖开,从前立好的墓碑断成两截,被推倒在一侧。
第二张上,便是一名黑衣侍卫捧出个金丝楠木的骨灰匣子,正在打开盖子。
再往后还有一张,依旧是这名侍卫倒捧着匣子,簌簌飞灰自里头倾出,撒向云水山麓的沟壑之间,正是瑞安此前威吓的要将陶婉如挫骨扬灰。
明明先抢了人家的丈夫,又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导致瑞安对一位郁郁而终的女子心存这样的侮辱?陶灼华只觉得自己血往上撞,真想与瑞安狠狠厮打一回。
她望着绘像上被风扬起的粉灰,只觉得心间一阵一阵的寒凉。
若没有苏世贤春节时的暗度陈仓,陶灼华不晓得此刻的自己该是幅什么心情。
明知道瑞安派人挖开的只是一冢空坟,瞧着那样身临其境的绘像,陶灼华依旧觉得阵阵发寒。
胸口一阵反胃,她竟干呕了几声,脸色变得煞白一片。
陶灼华冷着脸命茯苓点起火折子将绘像毁去,与瑞安的冤仇更结一重。
八百里加急马蹄匆匆,大裕皇朝邀请仁寿皇帝莅临的国书不过略迟了几日便就送至,仁寿皇帝瞧清了是瑞安借生辰之名邀他故地重游,不由泛起讥诮的笑意。
早便是迟暮的美人,如今又瞧清了她的蛇蝎心肠,仁寿皇帝如今避之不迭。
瑞安却总不相信自己韶华早逝,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要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仁寿皇帝欲待置之不理,只因如今两国依旧维系着面上的友好,到也不好一口推拒。
他对瑞安自是再无半分情谊,更不想与她鸳梦重温,这一趟大裕之行自是断然不去。
帝王心思缜密,偏就从这件荒诞无稽的怪事里寻出些契机。
他想到四个儿子里头三个已经起用,何子岑与何子岱如今都各有公干,何子岩又被钱将军点名放在了榆林关附近,宫中闲置的皇子便只有何子岕一位,到是大好的机会。
☆、第四百六十七章郡王
许家的一页已然翻过,许馨被金屋藏娇的秘密伴随着先皇后的离世被深深埋入地底。
仁寿皇帝冷了何子岚、何子岕这些年,言官们到不再对他们虎视眈眈。
帝王思之再三,眼望长安宫的方向,严肃的脸上竟露出丝温情的笑意。
他在心底唤了声许馨的名字,似是要将好消息与她分享,便就命何公公传旨,于深夜之际秘密召见了两位肱骨之臣,叫他们次日朝堂上如何如何。
翌日金銮殿上早朝,内阁里孟阁老便就上了折子。
道是七皇子何子岕如今快至束发之年,他三位兄长如今都已经为国效力,他也该当仿效兄长替父分忧。
此言一出,立时赢得内阁里头其他几位阁老复议。
虽有位言官仗着职责所在,重提何子岕的出身,却被孟阁老不屑地斥道:“照你这么说,所谓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成了屁话,犯了错的人都该乱棍打死。
七皇子身上亦流着我大阮皇室的血脉,如此对他防范,岂不是因噎废食?”
那言官被孟阁老一通训斥,又拿不出话反驳,只得灰溜溜地退至原位,脸上如同开了胭脂铺子一般热闹。
孟阁老辅佐两朝帝君,在群臣中威望极高,他说话虽然粗鄙,却也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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