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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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其实并不难猜测。
高嬷嬷呆呆坐了半晌,便就开始撕心裂肺的痛哭:“辣菜、辣菜,我的辣菜。”
她凄厉地呼喊着,声音被风凌迟成断断续续的碎片,又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彼时何子岑尚未回京,何子岱便自己细细揣想这场火灾之烈。
闻听两名手下提及现场掩盖不住的火油气息,何子岱淡淡笑道:“这是典型的杀人灭口,有人不想那许长佑跟高嬷嬷活着,要将线索从中掐断。”
小豆子多日在密林外蛰伏,除却何子岕的指使再无旁人。
高嬷嬷所犯下的事,不晓得何子岕究竟知道多少。
细细算去,以他现今的年纪,却该与先皇后的殒命毫无关联。
☆、第四百七十二章长亭
因着前世的何子岕太过默默无闻,今生的何子岱从不曾对他疑心。
此刻却有细雨无声,点点滴落在何子岱的心头。
无数幅曾被自己忽视过的画面,也在这一刻恍然重现,画面里云彩叠锦的美少年干净澄澈,却那样扑朔迷离。
何子岱沉声唤了身旁的晓风与残月两名暗卫,低低吩咐道:“此次泰郡王出使大裕,你两个给我将人盯牢,瞧瞧他在大裕都做了什么,一丝一毫也不许漏掉。”
两名暗卫应命而出,身形霎时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何子岱仰头饮了杯凉茶,投向夜空的目光深邃而遥远。
今生的轨迹其实早已然偏移,何子岱感觉身旁的每一个人都同前世有着本质的差别。
何子岑从前不喜武功,今世却肯苦下功夫,并且在军事与外交方面都显现出卓绝的才能;陶灼华从懦弱女子成就绝代芳华,由一个不起眼的冒牌质子做成波斯的公主,亦好象脱胎换骨。
至于何子岕,却是比前世更早地拿到了郡王之位,还弄了个为瑞安恭贺芳辰的差事。
何子岱睁着眼睛躺在帐中,开始认真回忆前世自己这位从不引人注目的兄弟,细想着那时候的他究竟与瑞安有没有交集。
赶在何子岕启程的前两日,何子岑终于赶回了京中,来得及为他送行。
晚间何子岱命人悄然将何子岑请入自己家中,将如何从大火中将高嬷嬷抢回的情景仔细叙述了一遍,又将自己从许长佑祠堂间捡回的瓷瓶子拿给何子岑看。
长安宫中虽无值钱之物,用的东西也该是官造旧窑,不似这个瓷瓶怆俗。
何子岱捡到的这个青釉瓷瓶分明是民间之物,釉面略显黯淡,又有些粗糙。
上头以粉彩绘着两片青荷、一枝菡萏,画工也不细致,不似何子岕素日的风格。
何子岑学问颇杂,对陶瓷略有研究。
他拿过来细细查看,断定这东西不过是民间私自烧制的东西,况且有些年头。
如此推断,却又不该是何子岕之物。
况且许长佑庄园失火的次日,何子岱曾悄然入宫翻看那一日出宫的记档,却并未在上头发现有关于长安宫的记载。
若那一日何子岕安安稳稳待在宫中,庄园的失火又不该是他的手笔。
此刻虽是扑朔迷离,如今何子岕出行在即,一切都预备停当,断没有此时留人的可能,两兄弟一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听闻何子岱已然派出人秘密监视,何子岑轻轻点头间也有些怅然。
一想到何子岕那张霁月风光的面庞,两个人都暂时将自己的猜测压在了心底,只希望一切都是误会。
一场郊外的火灾,不过是焚毁了一处破败的庄园。
许长佑这处庄子荒芜,官府的人得到消息,于第二日早间赶至时,早成了一片焦砾。
王城兵马司寻出官府的留底,晓得这所庄园是在一位名叫严五的老者名下,再细细追查,这严五并无亲眷子嗣,本人也已葬身火海之中,也只得就此结案。
何子岕连着几天惴惴不安,命小豆子时常出去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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