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林念安与古尔德的爱恋
1870年的伦敦,春日的阳光透过皇家艺术学院的玻璃穹顶,洒在林念安捧着的设计稿上。
再过三个月,她就将从伦敦女子学堂毕业,外公戴维?沙逊己为她安排好去路——进入沙逊洋行下属的东方贸易公司实习,负责对接欧洲市场的丝绸采购业务。
这对21岁的她而言,既是踏入商界的起点,也是将东方美学融入西方贸易的尝试。
她的办公室设在利物浦街的一栋红砖建筑里,隔壁便是赛利银行的伦敦办事处。
第一次见到古尔德时,他正抱着一摞文件从门前经过,深棕色的头发被风掀起,袖口露出的怀表链闪着细碎的光。
“我是赛利银行的古尔德,负责与莱昂纳多家族对接债券业务。
他的声音带着美式英语特有的轻快,递来的名片上印着“赛利银行驻伦敦代理人”
的字样。
林念安这才想起,父亲信中提过,美国赛利银行近年频繁涉足欧洲债券市场,其背后的推手正是银行家赛利的独子古尔德。
他比念安年长两岁,却己在伦敦待了三年,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与德语,甚至能哼几句粤剧小调——据说是为了跟莱昂纳多家族的华人雇员打交道学的。
两人的交集始于一场下午茶。
莱昂纳多家族的季度会议后,扎姆斯的夫人特意留了他们两人:“念安熟悉东方货物的品质,古尔德懂金融,你们该聊聊丝绸贸易的融资方案。
那天,念安穿着自己设计的“中西合璧”
衬裙,古尔德则带来了赛利银行的最新汇率报表。
他们从生丝的品级谈到汇票贴现,从古尔德突然指着她衬裙上的盘扣笑起来:“这设计比债券图表有趣多了——你看,盘扣的弧度像不像英镑对美元的波动曲线?”
真正让情愫升温的,是一次意外。
念安去曼彻斯特考察丝绸加工厂时,马车在暴雨中陷进泥坑,正手足无措时,古尔德的马车恰好经过。
他跳下车帮忙推车,昂贵的西装沾满泥浆,却毫不在意地笑着说:“看来美国的债券市场救不了陷在英国泥里的东方丝绸商。”
那晚他们在路边的小酒馆避雨,古尔德讲起自己七岁时跟着父亲去华尔街,第一次见到股票报价机时的兴奋;念安则说起小时候在上海码头,看父亲指挥船队装卸茶叶的场景。
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两人忽然发现,尽管一个浸淫金融,一个长于商贸,骨子里却都带着对“连接”
的痴迷——他连接资本与市场,她连接东方与西方。
古尔德开始频繁出现在念安的实习地。”
;有时是带她去伦敦港看美国商船,指着舱单上的棉花说:“总有一天,这里会堆满中国的丝绸,用美国的轮船运输,用赛利的汇票结算。”
他甚至跟着念安学用毛笔,写的“安”
字歪歪扭扭,却被念安珍宝藏在日记本里。
上个月,念安收到父亲寄来的龙井茶,特意分装了一小罐给古尔德。
他却捧着茶叶跑来,手里拿着一份合同:“赛利银行愿意为沙逊洋行的丝绸贸易提供无抵押授信——条件是,我想请你做业务顾问。”
夕阳透过百叶窗,在他眼中投下跳跃的光斑,“当然,业余时间也想请你教我写毛笔字。”
林念安望着窗外,伦敦的雾正慢慢散去。
她想起自己绣的第一方手帕,想起父亲船队的帆影,忽然觉得,这场跨越重洋的相遇,或许早己写在命运的章程里——就像她设计的盘扣,看似是不同文化的拼接,实则早己紧紧扣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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