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赛利银行在华尔街的版图与挑战
邮轮驶入纽约港时,林明站在甲板上望着华尔街方向的尖顶建筑群,赛利正指着那片区域意气风发:“看到那栋白色大理石楼了吗?赛利银行的总行就在那里,华尔街一半的国债承销合同,都盖着我们的印章。
踏上纽约的土地后,林明才真正见识到赛利业务的庞大。
赛利银行的总行占据了华尔街与百老汇街角的整栋建筑,门口矗立着两尊青铜雕像,一尊刻着“1792年华尔街协议”
,另一尊则是赛利家族的族徽。
走进大堂,墙上挂满了承销债券的证书——从联邦政府的铁路建设债券到纽约州的运河修缮债券,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张1870年的羊皮纸合同,正是那笔2500万美元的纽约州政府债券承销协议。
“纽约州的工业产值占全美三成,港口吞吐量比利物浦还高。”
赛利领着林明参观时,手指在债券合同上敲了敲,“这笔钱用来扩建伊利运河,明年通航后,从五大湖到纽约港的货运成本能降西成——你托马斯洋行的茶叶要是走这条线,利润空间能再扩一扩。”
林明注意到,合同下方的承销商名单里,赛利银行排在首位,而莱昂纳多家族的伦敦银行赫然出现在联合承销栏,这才明白赛利所谓的“代理行”
关系意味着什么——莱昂纳多通过赛利,将欧洲资本的触手伸进了美国国债市场。
但赛利的语气里很快多了几分凝重。
在银行的私密会议室里,他铺开一份报表,红色墨水标出的曲线正逐年下滑:“1865年南北战争结束时,我们承销了联邦政府70的战争债券。
可现在,那些本土银行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他指着“摩根银行”
“库恩-勒布公司”
。”
林明拿起那份纽约州债券的兑付记录,发现其中30的购买者是欧洲银行,剩下的七成则被美国本土的铁路公司与保险公司消化。
“欧洲资本看重安全,本土资本却盯着债券背后的产业红利。”
他忽然明白赛利的焦虑——莱昂纳多能提供的资金优势,正在被美国本土资本的灵活性抵消。
就像赛利自己说的:“我们能算出债券的利率,却算不准俄亥俄州议员的脾气。”
这时,古尔德拿着一份电报走进来:“宾夕法尼亚州要发1500万美元的煤矿债券,摩根己经开始接触州议员了。”
赛利皱起眉头,看向林明:“你在大清做国债时,是怎么应付那些地方督抚的?”
林明想起自己当年在两江总督府外等了三天,才换来一杯茶的时间,忽然笑了:“或许可以让念庆试试——他在匹兹堡的矿场跑业务,说不定能摸到些本土银行不知道的消息。”
窗外的华尔街车水马龙,林明望着那些进出银行的人——穿着高顶礼帽的欧洲银行家、戴着牛仔帽的西部矿主、拿着公文包的州政府官员,忽然觉得这里的博弈比伦敦更赤裸,比上海更复杂。
赛利的银行就像一艘航行在两洋之间的船,一边载着欧洲的资本,一边要对抗美国本土的风浪,而自己的托马斯洋行,或许能成为压舱的那块石头——比如,用中国的茶叶与丝绸,换取美国国债的承销份额。
夜幕降临时,赛利在银行顶楼设宴。
举杯时,林明看着窗外亮起的煤气灯,忽然明白赛利执意要把古尔德调回芝加哥的真正原因——铁路不仅是运输工具,更是连接国债发行与产业红利的血管。
而自己带孩子们来美国,或许不只是为了送别,更是为了让托马斯洋行,在这场新旧资本的交锋里,找到新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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