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石油版图的三角布局

托马斯洋行的壁炉里燃着霍林河的焦煤，林明将三份电报稿在桌上排开，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

闸北油库昨夜又到了一批欧亚石油的煤油，卸货时的蒸汽在寒夜里凝成白雾，让他更加确信：石油产业的布局，必须赶在各国醒过神来之前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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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支线的破局从林念庆的电报开始。

标准石油的供应限制像道无形的墙，林明却在墙缝里看到了光——美国的宾夕法尼亚油田周边，藏着几十家中小石油公司，它们缺的不是油井，是稳定的销路。

“让念庆去拜访这些公司，”

他在给林念庆的指令里写，“先买他们的煤油，量要大到让他们离不开咱们；时机成熟就谈入股，不用控股，占个10到20就行，关键是要拿到优先供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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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庆在匹兹堡的动作很快。

他带着贝尔煤矿的焦煤订单作为敲门砖，与三家年产原油不足千吨的小公司达成协议：托马斯洋行包销其全部煤油，同时以“设备投资”

的名义入股，用五万英镑换来了匹兹堡石油公司15的股权。

“这些公司的炼油技术不如标准石油，但价格低两成，”

附了化验单，“掺30到塞缪尔的煤油里，普通人根本看不出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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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妙的是这些小公司的灵活性。

当标准石油还在纠结亚洲市场的运输成本时，林念庆己让它们改装油罐，将煤油首接装上托马斯洋行的货轮，比标准石油的流程快了整整一周。

“就像蒙古草原上的小马驹，跑得未必快，但转向灵活。”

林明对着地图笑了，美国这步棋，要的就是这种“船小好掉头”

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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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欧网络的搭建交给了伦敦的林承业。

欧洲人对煤油的偏见比大清还深，贵族们宁愿花高价买鲸鱼油，也不愿用“闻起来像煤的洋油”

。

林明的对策是“曲线救国”

：让林承业在利物浦注册“欧亚煤油销售公司”

，先从底层市场入手——给码头工人的棚户送廉价煤油灯，给小酒馆提供照明用油，甚至免费给教堂的长明灯换煤油。

“关键是让他们习惯‘亮’。”

林明在信里给林承业支招，“雇人在夜晚的贫民窟演示煤油灯的亮度，再算笔账：用煤油比鲸鱼油每年省三成开支。

普通人不看牌子，只看钱包。”

他特意从上海运去一批搪瓷灯罩，让煤油灯透出的光柔和些，“告诉欧洲人，这是‘东方改良款’，比美国的粗笨样式更适合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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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承业的销售公司在三个月里开了五家门店，从利物浦延伸到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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